开学第一天的阳光，和往年一样，亮得晃眼。幸福里一中校门口的梧桐叶还绿得发亮，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新学期的秘密。顾川站在三班门口，等着听听。分班名单贴在各班门上，三班在三楼东侧，一班在四楼西侧，隔着一层楼，半个教学楼。

    听听从楼梯口跑上来，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小脸因为奔跑而泛红。看见顾川，眼睛亮了亮：“小川！”

    “嗯。”顾川应道，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听听昨晚发短信说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饭。

    “谢谢！”听听接过，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新教室在哪儿？”

    “那边，第三间。”顾川指了个方向。

    两人走过去。三班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听听在门口探头看了看，然后回头对顾川说：“那我进去了。”

    “嗯，放学在这儿等。”顾川说。

    “好！”听听挥挥手，走进教室。顾川看着她找到座位坐下，然后转身上楼。四楼，一班，他的新班级。

    一班教室里很安静。重点班的学生，早自习时间就已经在看书做题了。顾川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靠窗。同桌是个不认识的男生，戴黑框眼镜，正在看物理书，看见顾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川也点点头，放下书包，拿出物理课本。初二物理讲力学，第一章是运动和力，内容不深，但概念重要。他翻了翻，系统强化过的理解力让他一眼就看清了整个知识框架。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姓王，教物理，很精干的样子。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初二的班主任，王老师。”他声音洪亮，“初二和初一不一样，科目多了，难度大了，竞争也更激烈。一班是重点班，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点了名，认识了每个人，然后开始讲新学期的安排。课程表，作息时间，考试计划，竞赛机会——初二可以参加物理、化学、生物竞赛了，还有信息学奥赛。

    “有竞赛特长的同学，可以找我报名。学校会组织培训，但主要靠自己。”王老师说这话时，目光在顾川身上停留了几秒。顾川表情平静，但心里在盘算。物理竞赛可以参加，化学也可以试试，生物要补，信息学……系统有计算机基础，但没专门学过编程，可以学。

    下课，王老师把顾川叫到办公室。

    “顾川，我知道你数学厉害，IMO金牌。物理怎么样？”

    “还行。”顾川说。

    “有兴趣参加物理竞赛吗？十月份有市赛，明年三月省赛，七月全国赛。如果你物理有数学一半的水平，拿奖没问题。”

    “我试试。”顾川说。

    “好，我给你准备些资料，你有空看看。有问题随时问我。”王老师说，“另外，数学竞赛还要继续吧？IMO之后，还有CMO，年底。你数学不能丢。”

    “嗯。”顾川应道。

    拿着物理竞赛的资料回到教室，同桌男生凑过来看：“顾川，你要参加物理竞赛？”

    “嗯。”顾川应道。

    “你数学已经那么厉害了，还学物理，不累吗？”

    “不累。”顾川说。系统强化过的精力和学习效率，让他能应付多线作战。

    “真羡慕你，”同桌叹气，“我学一科就够呛了。对了，我叫周明，原来三班的。”

    “顾川。”顾川说。他知道周明，上次期末年级第十一，物理特别好。

    “我知道你，IMO金牌，全校都知道。”周明说，“以后物理有问题，可以互相讨论。”

    “好。”顾川点头。多一个讨论的伙伴，是好事。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物理，数学，英语，化学，生物。老师们讲课都很快，内容很密，作业很多。顾川不觉得难，但能感觉到压力——重点班的节奏，确实不一样。

    放学，顾川下楼，在三班门口等听听。听听还没出来，教室里在开班会。他靠在走廊墙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有新书的油墨味，和青春特有的躁动。

    过了十几分钟，听听出来了。看见顾川，小跑过来：“小川，等很久了吧？”

    “不久。”顾川说，“班会说什么？”

    “说分班的事，说初二的重要性，说不能掉队。”听听说，然后小声说，“我们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姓李，很温柔，但要求挺高的。”

    “嗯。”顾川应道。两人并肩下楼，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小川，你们班怎么样？”

    “还行，班主任教物理，很严格。”

    “物理难吗？”

    “不难，概念性的。”

    “我觉得好难，”听听说，“今天物理课讲参照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