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开学第一天。

    江城一中高中部。顾川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环顾四周。座位已经坐了大半，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的中考成绩是全市第三，毫无悬念地进了理科实验班。班主任姓张，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严肃。

    "顾川同学？"张老师翻着点名册。

    "这里。"

    "哦，国家集训队那个？"张老师推了推眼镜，"好，很好。"

    周围有人在小声议论，顾川没理会，安静地坐到自己位置上。

    手机震了一下。

    「小川，你分到哪个班了？」

    是听听的消息。

    顾川回：「理科实验班。」

    「啊啊啊啊！」

    「？」

    「我在普通班啦！呜呜呜，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顾川皱了皱眉：「在几班？」

    「高一三班。」

    「实验班在一班。」

    「隔了一个楼啊！以后找你都麻烦死了！」

    顾川想了想：「中午一起吃饭？」

    「好！食堂门口见！」

    顾川收起手机，嘴角弯了弯。

    高一三班。林听听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屏幕傻笑。

    "听听，笑什么呢？"旁边的女生凑过来。

    "没、没什么。"听听赶紧收起手机。

    "刚才在发消息？男朋友？"

    "不、不是啦！"听听脸红了，"是……邻居家的哥哥。"

    "青梅竹马？"

    "算是吧……"

    "哇，好甜啊！"女生的八卦之魂燃起来了，"长得帅吗？帅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啊！"

    "他……挺帅的……"听听低下头。

    "真的？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他、他在理科实验班……"听听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不在一个班。"

    "理科实验班？那可是年级最厉害的班啊！你家邻居这么厉害？"

    "嗯……"听听低下头，"他从小就……很厉害。"

    女生看着她，突然笑了："我懂了，你喜欢他。"

    听听一怔。

    "我没……"

    "你有。"女生凑近她耳边，"我刚才看到你发消息的表情了，满屏都在冒粉红泡泡。"

    听听的脸红透了。

    喜欢。

    她喜欢他。

    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只是从来没说出口过。

    中午，食堂门口。

    顾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

    不一会儿，看到一个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听听穿着新校服，头发扎成马尾，朝他跑过来。

    "小川！"

    顾川把奶茶递给她。

    "三分糖。"他说。

    听听接过奶茶，眼睛弯起来："谢谢！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记得。"

    听听抿了一口奶茶，抬起头："小川，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

    "我们班有个女生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顾川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听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说是邻居家的哥哥，但她不信，说我发消息的时候笑得很……很傻……"

    "她说得对吗？"

    听听愣住了。

    "我说不是……"听听的眼眶有点红，"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怕……怕你觉得奇怪……"

    顾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奇怪。"

    "小川……"

    "你不用告诉别人。"顾川看着她，"但你自己知道就好。"

    "知道什么？"

    顾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听听愣了好几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