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慢，刚才几口也不是大口咬的，更像是在慢慢品尝。

    听听看着他手里的猪蹄。

    "吃不完咋办呢。"

    "吃不完扔了呗。"

    "……那多可惜啊。"

    顾川看着她。她看着猪蹄。

    "那咋办。"顾川说。"要不你帮忙吃了吧。"

    "我不想吃。我在减肥。"

    "那扔了。"

    "——东西好好的扔了多浪费啊。"听听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这个都烤好了，人家摊主辛辛苦苦卤了几个小时再烤了这么久，扔了多不好的。而且浪费粮食本身就不对。我们应该珍惜食物。"

    "那你帮我吃几口。"

    "行吧。"听听接过了纸袋。"这是你吃不完，我不想浪费粮食，才帮着吃的。"

    "对。不是你想吃。是节约粮食。"

    "本来就不是。我如果想吃我早就自己买了。"

    "……对。"

    听听咬了一大口。

    嘴上沾了亮晶晶的油脂，唇边还沾了一粒孜然和一小块辣椒碎。

    "好吃吗。"

    "不好吃。"听听说完又咬了一口。"皮太脆了，脆得硌牙。筋太糯了，嚼着费劲。"

    "那不要吃了吧，我努努力能吃得下。"

    "……"

    吃到只剩下骨头的时候她才停手。顾川递给听听一张湿纸巾，她接过去仔细擦了指甲缝。

    擦完手她抬起头，发现顾川已经不在她旁边了。她转过头看到他又站在了猪蹄摊前面的队伍里。

    "你干什么。"

    "再买一个。"

    "你不是吃不完吗。"

    "刚才那个本来就是给你买的。这个才是我的。"

    …………"

    他拿着第二个猪蹄走过来。

    "张嘴。"

    她张开嘴，顾川把自己手里那只猪蹄的尖角那块递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小口。

    "你这只比刚才那只好吃。"

    "同一锅卤的，一个摊烤的，调料是一样的。"

    "那可能是吃别人的比较香。小时候我妈说的，别人碗里的菜总是比自己碗里的好吃。"

    "……"

    

    两个猪蹄都吃完。

    他们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阳光透过杨树枝条的缝隙照在长椅上，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听听打了个嗝，带着烤猪蹄的孜然味。

    "好大的孜然味。"

    "……"

    "真难闻……"听听从包里翻了一盒薄荷糖，倒了两粒在手上。一粒扔进自己嘴里，一粒递给顾川。

    然后听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再逛一会儿。消耗热量。"

    "往哪儿逛。"

    "随便。往那边走走，看到什么算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