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上。

    大橘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弹了起来，然后发觉它蹲的缝隙正在晃，腿一撑跳下沙发蹲在地毯上扭头盯着变得凌乱的沙发。

    它的尾巴在地毯上甩了两下。然后张开嘴冲两个人嚎了一声。

    "大橘看着呢。"听听声音已经不太稳了，呼吸节奏完全乱了。"回房间吧。"

    "它又不懂。"顾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耳后。"它只懂吃和睡。"

    "但是它这样盯着——"

    "那就让它盯着。"

    听听还想再争辩但顾川已经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到自己腿上。她的膝盖分跨在他腿两侧，裙子全皱在腰上面了。大橘又嚎了一声，这次的嚎更有气势，带了个气音——"喵——嗷"。

    然后它把屁股转过去径直走到旁边地毯上卧下来闭眼。眼不见为净。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喘息的声音全被雨打瓦片砸碎的水花声吃掉。

    屋子里的空气湿度也更高了。

    雨天、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窗外模糊成一片的山，让今天的她比平时更敏感。

    她不知道是因为海拔，还是因为山里的空气让皮肤比在城市里更敏感，总之今天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

    两个人在沙发上的姿势从坐着变成躺着，再从躺着变成她双手反撑在沙发扶手上。

    扶手上的布面被她的手指掐出了指印，能看见一片明显的褶皱。

    茶几被蹭歪了一点。地毯的边缘被踡得翻了起来。

    电视还在放，屏幕上泰坦尼克号已经撞上了冰山，船身在倾斜。

    他们两个根本没在看。

    大橘在地毯上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耳朵压得很低。

    ……

    最后顾川把听听带到客厅那扇对着后山的窗户。

    听听的额头和左手贴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了一片淡淡白雾，雾慢慢扩散，还没消散完，下一口气又凝上去。

    雨越来越大了，像要把整座山都淹了一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有一瞬间眼前发白，雷声迟了好几秒才闷闷地从山谷那头滚过来。

    她在那道的雷声里整个人完全塌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手指在窗玻璃上留下清晰的指纹印缓缓往下滑了一小截。

    外面的雨还在倾盆而下。

    顾川把她从窗台上捞起来的时候，听听双腿已经站不稳了。

    顾川一手接住她的听听一手扶着窗户的边缘让她慢慢把重心靠过来。

    两个人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完了。

    顾川把听听带到沙发上，把刚才那条毯子裹在她身上。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额发湿了一点，不知道是刚才的汗还是被窗玻璃上的水汽沾湿的。

    ……

    "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听听的声音还有一点没缓过来。

    "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山里不知道怎样。"

    "那你和我就待在这。哪都别去。"

    顾川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

    "嗯。"

    大橘在两人脚下盘成一个圈，尾巴盖住鼻尖，味道可太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