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着下了两天。

    从昨晚开始一直没停，时大时小。

    气温又降了三四度。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灰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中午。

    听听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腿碰到了顾川的腿。凉丝丝的。

    然后顾川无意识地把腿靠过来，他的体温比听听的高。

    听听把脚背贴在顾川小腿上。他连眼睛都没睁，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按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冷。"

    "等下烧热水装暖手袋给你。"

    "你不要当暖手袋吗。"

    "……"

    大橘从床尾的毯子堆里钻出来，它昨晚把自己的猫窝拖进了卧室门口，猫窝里团着一件听听穿过的那件薄毛衣。

    大橘对着窗外眯了眯眼，跳下床走了。

    ……

    厨房里顾川煮了咖啡。

    咖啡豆是在镇上超市买的云南小粒咖啡，磨豆子用的手摇磨豆器。

    此刻研磨的声音在安静的雨天的厨房里很清脆，豆子被钢刀碾碎的声音沙沙的然后变成了轻音。

    开水冲下去的时候咖啡香被雨天的湿气带得更浓了，整个屋子都是。

    听听穿着顾川的一件卫衣靠在窗台上捧着咖啡杯。

    衣服袖子长了一截，她卷了三道，还是没过手腕。

    大橘蹲在她对面的地板上。盯着她手里的杯子。

    "你想喝啊。"

    大橘转开头舔爪子。

    "这是咖啡，猫不能喝。"她把杯子挪远一点。

    大橘又把头转回来，眯着眼看着杯子，然后又看看窗外的雨。

    ……

    这天两人哪也没去。

    本来到彭丰村是为了去九寨沟，这里到景区大门不超过一公里，走路要不了十分钟。

    但现在不急。反正路被雨泡了，得等路干透了再去，不然容易打滑。

    下午雨小了些的时候听听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她打开网购平台看昨天买的吊椅物流信息，已经发货了，从成都转运中心出来，预计明天下午送到村代收点。

    她把手机给顾川看。顾川看了屏幕又看了看窗外还在稀稀拉拉的雨。

    "顺丰比我想的要给力。暴雨都没影响。"

    "说明我们的基建好，路上没塌方。"

    听听又在手机上搜了一下"九寨沟最近一周天气"。

    明天开始放晴，后天晴转多云，非常适合上山。

    "后天进景区。路再干一天。"顾川站在厨房水槽边上，把刚喝完的咖啡杯冲洗了挂在挂钩上。

    听听窝在沙发上，腿蜷在毯子里，看着窗外被雨糊成一团的桂花树。

    树底下有一个浅水坑，雨点掉进去泛起来的涟漪还没散就被下一个砸碎了。她看着那个水坑发呆。

    "今天什么都不干。就这么窝着。"

    "好。"

    ……

    但是这句话说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不算数了。

    顾川在清理橱柜最上层，

    踩在餐椅上。他之前发现那个柜子有一根木条松了，翻新的工程队看来不是很靠谱，他找出工具包。里面一把小锤子、几根钉子还有万能胶。

    听听原来在沙发上刷旅行博主的九寨沟vlog。

    后来她看着顾川修理柜门的背影，看着他踮起脚的时候露出的腹肌。

    听听把手机放下来。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从背后环住了顾川的腰。

    顾川的手顿了一下。

    "你干嘛。"

    "想你了。"

    "你这样我不好操作。锤子要砸到手指了。"

    "那你先把锤子放下来。"

    顾川把锤子搁在橱柜隔板上，从餐椅上下来。

    脚刚落地就被听听拉过去，她的唇贴上来，带了一点点蜂蜜水的甜味。

    外面雨声忽然变得更大，好像有人把天幕拉开多倒了一盆水。

    ……

    两个人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上。

    白色瓷砖墙还是凉的，听听光着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嘴里漏了一声极细的吸气。

    顾川停了一下，问她凉不凉要不要换个地方，听听说不用一会儿就暖和了。

    她双手反撑在操作台上，石英石台面很光滑，她撑着的时候手打滑了一次然后立刻握紧了台面边缘。

    窗外是瓢泼大雨。水声和锅铲挂在墙上被碰得晃荡的金属碰撞声夹在一起，又被更大的响动盖过去。

    ……

    后来又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