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听听从床上坐起来。她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膝盖弯了一下，小腿后侧的肌肉不酸胀。

    下床走了几步，脚底板踩在地板上也没有昨天那种刺疼的感觉。

    "我的腿一晚上就恢复了。"她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倒牛奶的顾川宣布。

    顾川把牛奶杯推到她跟前。"看来是之前走的那几公里让肌肉已经适应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吐司片放进烤面包机。不一会儿吐司跳出来两面焦黄。"所以你这次恢复得才这么快。"

    听听咬了一口吐司。"那可以安排若尔盖了。"

    "今天就准备。"

    九点多顾川把房车的侧门打开，从储物仓里拿出备胎气压表和工具箱摊在碎石地上。

    顾川先检查了四个正胎的胎压。把车胎气补足。

    听听从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坐在了吊椅上。"你说冰箱里要买什么我来列清单。"

    "面条。方便面。鸡蛋买两盒。蔬菜挑能放三天的，土豆胡萝卜洋葱。肉的话县城超市有牦牛肉罐头买两三罐，比鲜肉放得住。"

    "零食呢。"

    "零食你决定。"

    "好，那我放开了写了。"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薯片、锅巴、牛肉干、话梅、辣条、旺仔小馒头。

    然后又加了一行：矿泉水一件。

    顾川走到吊椅旁边低头看了她的清单。

    他伸手把听听写的"辣条"那一项旁边的数字"2包"改成"3包"。

    听听抬头看了他一眼。"两包不够吗。"

    "从彭丰村到若尔盖单程四个多小时，来回至少九个小时。多准备点。"

    ……

    中午两个人开车去了九寨沟县城。

    县城离彭丰村大概四十分钟。

    顾川把房车停在超市地下停车场。

    超市入口摆的全是本地特产。

    听听在特产区停下来拿了两包牦牛肉干放进购物车。

    顾川推了另外一辆车。他先去了粮油区拿了挂面和方便面，转到冷藏区拿了两盒鸡蛋和纯牛奶，然后又提了一提十二瓶矿泉水扔进车底。

    超市里还有一条本地特产专柜在收银台背面。听听推着车过去的时候被玻璃罐吸引住了，罐子里装着深褐色的颗粒，标签上"高原枸杞"四个字。

    颗粒比普通枸杞小一圈，颜色更深。

    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听听盯着罐子看就说这是本地种的枸杞，海拔高日照强所以颗粒小但甜度比低海拔的高。

    听听拿了一小袋打开闻了一下，有股清甜的果香和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的味道。她把那袋枸杞放进了购物车。

    汇合的时候听听的购物车已经比顾川的高出了一截。

    顾川把她的零食倒出来装进大塑料袋放进自己车底。两辆车并一起推到收银台。

    收银员扫条码的声音滴滴滴响，最后屏幕上显示总额四百多块——零食占了两百多。

    听听主动掏了手机扫了付款码，"这次的钱我出。"

    ……

    从超市出来之后他俩又去了隔壁的五金店，顾川进去买了两枚车用备用保险丝。

    回村的路上经过一个加油站。

    加满油之后加油站的大姐说"你们这是北京牌嘛开这车过来走了多少天。"

    顾川说"开了快一个星期边走边停。"

    大姐把加油枪挂回去擦了擦手说"若尔盖好玩的你们去了没有，花湖现在花正开呢。"

    听听从副驾探头说"正准备去。"

    "草原上晚上冷得狠，你们去多带点衣服哟。"

    然后顾川把房车开到了加油站后面的自助洗车区。

    高压水枪冲掉了一路从北京积下来的灰。

    ……

    下午回院子里把采购的东西分装上车。

    冰箱里的旧存货清出来，腾空之后新买的蔬菜和鸡蛋放进去。

    大橘在院子里蹲着看房车。两脚兽不断地把东西从屋里搬到院子里然后从院子里搬进房车车舱。

    听听蹲下来大橘把右前爪搭上了她的膝盖。

    "两天就回来了。自动喂食器里的猫粮是满的，水盆也是满的。"听听用手撸了撸它的后颈毛。

    大橘把脑门顶进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顾川蹲下来也摸了它一下。"它自己在家待两天没事。自动喂食器加满够三天，水盆加够。"

    ……

    晚上最后一遍检查装备。导航提前导入了从彭丰村到若尔盖花湖的完整路线。GPS信号在海拔三千以上可能会弱，他把离线地图也下载好了。

    听听在屋里收拾猫砂盆。

    她把自动喂食器的出粮口设置成了每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