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晨光从房车没有完全拉严的遮阳帘缝隙里钻进来，一直怼到听听脸上。

    她睁开眼，侧过头。

    车窗外是花湖的早晨。

    听听从床上坐起来用毯子裹住肩。

    车窗的视野很开阔，早上湖面上起了薄薄一层水雾，水雾的高度不超过半米，贴着水面慢慢飘，黄色的湿生花从雾气里穿透出来，半掩半露。

    晨光刚翻过远山从湖的东岸斜射过来，把薄雾染成了淡金色。

    她裹着毯子拉开房车的侧推门。门外空气冷得很。

    顾川已经在外头。他把折叠椅重新展开放在车头正对着花湖的方向。

    保温杯放在折叠桌上。他从车厢里拿只杯子倒了一杯热咖啡递给听听。

    两个人并排坐在折叠椅上看着晨雾慢慢散。

    水雾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多钟头。

    太阳完全翻过山之后光变强了，水雾被阳光蒸发。最后雾完全散尽，花湖变成了昨天下午刚看到的样子。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流星。"她喝了一口咖啡。嘴唇被烫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晾一下。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

    "……你自己在干啥你心里没数吗……"

    ……

    吃完简单的早餐之后两个人在花湖的木栈道上走了一圈。

    木栈道从游客中心一直延伸到湖心方向。

    越往前走木板离水面越近，最后一段栈道几乎是贴着水面的。

    听听在这些近水的路段蹲下来把手掌伸进了水里。

    栈道两边草地里开满了各种没见过的野花。

    她蹲在路边用手掌轻轻碰了一下不知名野花。

    顾川从她身后用手机拍了一张她蹲在花丛里的背影。

    然后两个人在湖边最后呆了一会儿，开始收东西。

    收拾完东西后，顾川又检查了一圈营地边上有没有垃圾。

    "干净了。"

    上车。

    听听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看了最后一眼花湖。

    她拉上安全带把窗户升起来。从手机里翻出早上的那张雾湖照片设成了手机锁屏。

    房车发动，往南边原路返回。

    ……

    回程在尕力台之前的一片草坡停了半小时。

    顾川把车停在路边，听听从车上跳下来往草坡上走了几十米。

    草坡的坡顶风很大。

    听听把相机举起来补拍了几张高原草甸盛花期的照片。

    几头牦牛从草坡底下慢慢走上来在离她大概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领头的是一头黑色大牦牛，大牦牛身后跟了一头小牛，角还没完全长出来，只有两个短短的小黑帽子点缀在头顶两侧。

    她远远看着它们。

    "走了。"顾川在房车旁边按了一下喇叭。

    ……

    下午三点过。房车过了川主寺之后沿着河谷公路继续往南。

    听听打开自动喂食器的APP，刷新了一下状态页面，出粮正常执行，猫粮还剩一半以上，水盆水量正常。

    "猫好好的。"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顾川。

    "说了它自己在家待两天没事。"

    "……"

    四点多房车拐进彭丰村的土路。

    听听没等到院门口就从副驾上解了安全带，车还在滚她就扶着车门把手准备下车了。

    顾川提醒了一句慢点，房车在院门口停稳。

    她推开房车侧门往外跳。

    院门推开。

    大橘从猫爬架上跳下来。

    跑到离听听还有半米的时候它停住了，仰头，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短促的"喵喵喵"，像在质问，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两天去哪了。

    听听蹲下来还没伸出手，大橘先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进她的掌心里。在听听的手掌上蹭来蹭去。

    她从没感受到大橘这么粘人。

    "回来啦回来了就两天不是两周。"她把大橘抱起来。大橘把毛脸怼进她的脖子窝里使劲蹭。

    顾川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大橘的背。

    ……

    房车的装备一件一件归位。

    冰箱里的补给重新放进厨房。那包没吃完的锅巴用密封夹夹住放回茶几底下零食盒里。

    顾川清理了房车底盘的泥土，停在河边湿草地上两天的泥痕已经被底盘的余热烤干了但是还黏在底盘钢板上面，他用高压水枪冲了两分钟冲干净了。

    房车整备完毕之后他把车门全部关上按了遥控。

    傍晚，两个人窝回了吊椅里。

    大橘蹲在碎石地上。它今天一反常态，平时晚饭后它第一件事情就是爬到猫爬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