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顾川在手机上查到了一个快递。房车的水泵，买来当备用。

    吃完早饭他把车钥匙拿出来。

    "我去镇上拿快递。"

    "怎么没送到村里来。"

    "没听过的小物流，不送这里来。"

    "我一起去。"

    听听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大橘走过来闻了一下。

    "我们去县城。中午之前回来。"

    大橘甩了甩耳朵。

    ……

    到县城的路开了不到一小时。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放车。快递点在一条侧街上，门面很小。老板是个圆脸中年人，正在低头用胶带封一个大纸箱。

    顾川报了取件码。老板在货架上第三层掏出来一个纸盒。

    "这里签个字。"

    顾川在签收单上画了个很潦草的名字。

    顾川把纸盒拆开看了一眼—，包装袋里带了一张说明书和水管接头的密封垫。

    "装上就能用？"

    "还得试一下水压。应该没问题。"

    出门的时候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句："安不上可以打电话。我有修车师傅号码。"

    顾川回头说好。

    从快递点出来时间还早。两个人沿着县城的主街慢慢走。

    听听在一家手工皮具店前面停下来了。橱窗里放着一个棕色的皮包和几个钱包，磨砂的。

    店里坐着一个女人在低头缝一只深蓝色的皮夹子，光线有点暗。

    听听推门进去。门框上挂的一串铜铃响了一声。

    "随便看。"

    听听走到柜台旁边。台面上放着一排彩色的皮绳。原色的那种还没经过染色处理，皮面上能看到很细的毛孔纹路。

    她拿了两条原色的。

    "这个怎么卖。"

    "两块钱一条。"

    "那给我这两条。还有这些——"她指了指台面一角散放的几个小黄铜扣，就是那种很简单的D字扣，表面不抛光的哑面。"这个多少钱。"

    "扣子一块五一颗。你要几颗。"

    "两颗。"

    顾川走过来看了一眼。"你买这个做什么。"

    "给大橘编项圈。"

    "它会咬你的。"

    "不挂铃铛。就一个皮圈。怕它哪天跑出去被当成野猫——"

    "它不会跑。"

    "以防万一。"

    ……

    从皮具店出来又往前走了一段。

    路边有个卖水果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头，摊上放了一筐苹果和葡萄。听听停下来。

    "买一串吧。"

    "回去吃？"

    "嗯。放冰箱里冰一下。"

    老头拿了一串放在塑料袋里称好递给听听。听听付了钱。

    ……

    将近中午了。两个人在街边找了一家面馆。张记抄手。

    顾川和听听都要了红油抄手。

    "你要大份还是小份。"

    "小份。我吃不完。"

    不一会儿，抄手端上来。花椒和芝麻的香味混在一起。

    听听吃了一口。

    "太辣了。"

    "自己点的。"

    "我又没说不好吃。就是太辣了。舌头麻了。"

    她又吃了几个然后把碗推给顾川。

    "你帮我吃完。"

    顾川看了一眼碗。没说话，把她的碗挪到自己面前，倒了一半到自己碗里，然后把剩下的汤和几个抄手又递回去。

    "再吃几个，不然下午容易饿。"

    听听点点头接回来。

    ……

    从店里出来之后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大橘正趴在院子里的碎石地上。四个脚打开，肚子贴着地面，整只猫摊成了一张橘色毛毯。它听到房车引擎声之后都没起来，只是把脑袋转过来看了他们一眼。

    "好懒。"

    "晒石板是这样的。"

    听听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大橘的鼻尖。

    它在碎石地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向天，四条腿往外翻成八字。

    "晒太阳晒傻了。"

    "一直都傻。"

    大橘忽然翻身站起来。走向桂花树，树下有一只白色的蝴蝶。蝴蝶停在树根旁的地面上，翅膀一张一合。大橘猫着腰低伏前进，屁股扭了两下。

    蝴蝶绕着桂花树干往上飞，飞过了院墙。

    大橘低下头继续蹲在原地。

    "飞走了。"

    "等下一个吧。"

    顾川把房车的侧门锁了。听听已经把葡萄拿进厨房，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