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听听五点半就醒了。

    她之前任何一个要早起赶行程的日子都会睡过头，需要顾川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今天不一样。她睁开眼的时候窗户外面还是灰蒙蒙的，鸟还没开始叫。

    她转头看顾川还睡着，呼吸很浅。

    听听没有叫醒他。她安静地从床上翻下来，脚落地的时候差一点踩到大橘的尾巴。大橘把尾巴卷回去，继续睡。

    早上五点多的院子安静得出奇。

    听听烧了壶水，泡了杯咖啡。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看着小院。

    大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把头抵在听听的小腿上。

    听听蹲下来摸着它的背脊，手指从它的颈椎顺着往下滑到尾根。

    "马上走了。回北京。你怕不怕。"

    大橘打了一个呼噜。

    "那就是不怕。"

    六点多，顾川醒了。他走出卧室看到听听已经穿戴整齐，稍微愣了一下。

    "你今天居然比我早。"

    "想再最后感受一个小院的早晨。"

    "那你感受到了什么。"

    "山里的空气真好啊，就是有点冷了。"

    "……"

    简单的早饭，泡面，大橘有个猫罐头。

    吃完早饭，听听把最后几个碗洗了放在沥水架上晾干。垃圾全部双袋打结装好放在门口，一会儿扔到村口垃圾站。

    顾川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遗漏。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万柳书院的卫生我已经给管家打电话了，他们会安排人去打扫。"

    "我还说回去打扫卫生都得一天呢，这样也好，回去啥都不用干了。"

    ……

    八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整个院子变成金黄色的。

    顾川把房车开出来，停在院子门口的水泥路面。听听把大橘放进猫包里，这次她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大橘看到猫包之后自己走进去了。

    "它这次都没反抗了。"

    "习惯了。可能它都知道进这里面是要出门了。"

    "那它会记得这个小院吗。"

    "肯定会。毕竟在这生活了一个多月，怎么都会有记忆的。"

    听听把院门锁了。钥匙放进房车的储物格里。

    "走了。"

    "嗯。"

    房车缓缓开出彭丰村的村道。嬢嬢的杂货店门刚开，她自己在门口扫地。看到房车，她抬起头笑了一下。听听坐在副驾把车窗摇下来对着她挥了挥手。

    "嬢嬢，明年再回来。"

    "好，路上慢点哟。"

    房车从村道汇入省道。然后上高速。

    山路还是熟悉的山路。沿途的风景跟来的时候方向相反。听听靠在副驾上歪着头看窗外。

    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的，但是心情不一样。来的时候是期待，走的时候是不舍得。

    大橘在后座睡着了，在猫包里缩成一个橘色的毛球。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下。两人一人一桶泡面，大橘下车放了放风，其实就是趴在服务区长椅上晒太阳。

    "还好有服务区能休息。"

    "对。时间不用太赶，不然一天就能到。找现在的速度，明天下午就能到北京。"

    "到了先洗衣服。"

    "昨天洗的床单我放车里洗衣机里烘干了。到家直接铺就好。"

    "你还烘干了。什么时候。"

    "你晚上睡着之后。"

    "……"

    "你怎么什么都提前做。"

    "不然怎么当你男朋友。"

    "……那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算什么惊喜。就是提前想一步而已。"

    "我如果想不到，那你就想到了，就是惊喜。"

    "那你的标准太低了，我看网上的视频都是觉得自己男朋友做得不够。"

    "……那是少部分不知足的，容易满足的人才会幸福。"

    "所以你整天都是乐呵呵的。"

    "……"

    顾川把最后一口泡面吃完。他伸手把听听手里空了的泡面桶拿过来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走回来在长椅上坐下，大橘在长椅最右边趴着，脑袋藏在尾巴下面，一动不动。

    又开了四个多小时。下午五点多到了西安服务区。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两人决定今天就在西安停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在服务区后面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停车。

    房车就是这点好，不需要找酒店，哪里停车哪里就是家。

    晚饭是泡面和火腿肠和饼干。听听把黄瓜味薯片拆了，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