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四号夜里，听听半夜醒了一次。

    墙里面有东西在响。

    咕噜——咕噜噜——

    听听睁着眼睛听了几秒，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把顾川推醒了。

    "暖气——你听——"

    顾川被她晃醒了，头发乱翘着坐起身来。

    听听翻身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往暖气片跑。手往暖气片上一摸，还是温的。

    "现在还没热。快了。"

    "你回来睡觉。明天早上就热了。"

    "我睡不着了。"

    "暖气来了你还等啥。快回来，小心感冒了。"

    顾川揉了揉眼睛，把被子往旁边扯，让出一个位子。听听这才重新钻进被窝。

    暖气片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一点一点热起来了。

    "热了。"

    "嗯。"

    "真的热了。"

    "我听到了。"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听听把全屋每个房间的暖气片都摸了一遍。

    她从走廊尽头直起腰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大橘已经在客厅那片落地暖气下面盘成了一坨。

    "它比人懂享受。"

    下午顾川把窗户擦了一遍。供暖窗户内侧会起水雾，不及时擦干了就留下水渍。

    听听负责擦矮的地方。大橘负责在旁边不断地用尾巴扫刚擦干净的地方，重新留下毛。

    "大橘你这样擦了白擦。"

    "……"

    大橘跟着听听从电视柜走到茶几。然后又跟着到沙发旁边。

    下午三点。顾川从冰柜最底层翻出一袋猪肉解冻。还有一包面粉。

    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和面。面和好了用湿布盖上，饧半小时。

    顾川开始剁馅，剁了十分钟胳膊都麻了。

    "为什么不用绞肉机。"

    "绞肉机出来的肉末太细了。剁的能留一点颗粒感，煮好了咬下去有那个劲道。"

    "你可真讲究，还颗粒感，不就是没剁碎吗……哈哈。"

    "……好吧，我是懒得洗绞肉机。"

    面团饧好了。顾川把面团拿出来撒了点薄面，揉了一会儿，搓成均匀的长条，揪成一个个小剂子。

    他把剂子放在案板上给听听演示怎么擀，先把剂子压扁，然后用擀面杖从边缘往中间推，一边推一边转。擀出来的皮中间厚边上薄。

    听听试了第一个。有点像个被踩了一脚的饼。不过慢慢的就像样了。

    "进步神速。"

    "你教得好。"

    顾川负责包。对折捏紧边缘再打几个褶子，饺子看起来像元宝。

    饺子煮好。开水下锅，点三次凉水。浮上来之后再煮两分钟。

    顾川用漏网捞出来放在浅盘子里。

    沾上醋和辣椒油。听听吃第一个的时候饺子太烫了。一边哈气一边嚼，嚼完说了一句——"好吃。"

    她又夹了三个塞进碗里。

    "你平时吃六个就喊撑。今天几个了。"

    "八个了。但今天我包了饺子，擀了皮，消耗的卡路里比平时多。所以可以多吃。"

    "女生的卡路里算法是个谜。"

    "我的卡路里我做主！"

    "……"

    饭后他们把碗筷收进洗碗机。两人摊在沙发上。

    "我今晚就睡这儿。"

    "行，我陪你。"

    顾川从拿了一条毯子，折了两层铺在听听屁股下面垫着。

    听听斜了斜身子，把头枕在他腿上。她的头发散在顾川睡裤上面。

    顾川把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从她头皮上划过去。然后低下头，嘴唇在她耳朵上碰了一下。

    他把听听的脸转过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