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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都写了。每一个“所以”都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他想起周国良第一次叫他上黑板做题时说的那句话——“你跳的这两步,至少丢四分。”他不会再犯了。
铃响的时候,周国良下来收卷子。收到林远的时候,两人对上目光。周国良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但林远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轻微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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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要到下周一才公布。
林远没有等成绩。他回到座位上,翻开下一本要刷的真题集。化学。元素周期律、化学平衡、电化学——这些是他接下来几天的目标。林小鹿在旁边偷偷瞄他,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数学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鬼?你能不能说具体点?”
“除了最后一题的第三问不太确定,其他应该都对。”
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不太确定”的潜台词是“我可能考了满分”——她听得懂。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用一种“我真的看不懂你了”的眼神盯着林远。
“你以前数学考四十二分。”她说。
“你以前也没问过我题。”
“那是你以前不会做!”
“所以现在会了。”
林小鹿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啊啊啊”。几秒钟之后她抬起脸,头发被膝盖蹭得毛毛躁躁的,但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很安静的光。
“你变了。”她说。
这句话她这个月已经说了好几次。但这一次的语气不一样。不是惊讶,不是埋怨。是陈述。像是在心里反复确认了之后,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人不再是她认识了三年的那个林远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更好的人。
“变得有点让人……”
她没有说完。后半截话被她咬断了。她把脸转向黑板,假装在看在黑板上留的化学作业。但她的耳朵尖红得厉害,和她嘴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的颜色如出一辙。
林远没有追问。他把目光从她耳尖上移开,继续看化学真题。
他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但他更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去确认那份心意,而是确保这一世的她不用再进那个电子厂。确保她可以在明年九月开开心心地走进某所大学的校门,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啃苹果,而不是站在流水线前面熬通宵。
先戴好自己的氧气面罩。
然后帮别人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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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林远去了一趟旧书店。
老板还是那个姿势,在报纸后面像一个固定的背景。林远这次是来还书的——《古诗词鉴赏答题模板》他已经全部抄完了,原书不需要了。他想把书还给老板,换一本化学的真题集。
他把书放在柜台上。老花镜老头放下报纸,看了一眼书,又看了一眼林远。
“看完了?”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看完了。”
“好不好用?”
“好用。”
老头“嗯”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在一个堆满旧书的架子上翻了一会儿。他翻出一本封面卷边的化学真题集,放在柜台上。
“这本。去年刚收的。里面笔记挺多的,不嫌弃就拿去。”
林远拿起来翻了翻。确实有很多笔记——不是印刷的参考答案,是手写的批注。字迹很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易错点和解题技巧。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铅笔字:“化学计算题的本质是守恒法。三大守恒:质量守恒、电荷守恒、电子得失守恒。万变不离其宗。”
字迹很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书原来是哪个学校的?”林远问。
“不记得了。”老头重新拿起报纸,“收来的多了,哪记得住。”
林远把化学真题集塞进书包。走出旧书店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那个字迹。他又把书翻出来,看了一眼最后那行铅笔字。字体清瘦有力,收笔很干净。
像苏晚晴的字。但又不完全像。苏晚晴的字更锋利一些,这个字更圆润。
他合上书,往校门口走去。
身后旧书店的灯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昏暗地照出来。老花镜老头透过报纸上方,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然后翻过一页报纸,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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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明城市另一边。
顾安然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今天刚做的数学错题本——她用林远教的方法把错题重做了一遍,每道题旁边都用红笔写了“错在哪里”和“正确思路”。另一样是今天的随笔。她的真正的主角——不是帮林远整理的那本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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