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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拖了五年没办成。不是能力的问题,是结构的问题。结构不对,人再努力也是白费。他不想在墨辉身上重演。
渣辉百分之十四点五。渣辉的能力曾墨心里有数——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但他忠心,做事不耍滑头,公司里里外外那些琐碎的事都是他在做。更重要的是,他从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干“。百分之十四点五加上联合创始人的身份,保留了对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曾墨把这条写进去的时候,渣辉愣了一下。
“曾墨,这个一票否决权……”
“你应得的。”
“我也没做什么——”
“你做了十年。“曾墨打断他,“你别跟我客气。这个权给你不是让你用的,是让你心里有底的。有底的人干活不慌。”
渣辉没再说话。他低了一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曾墨假装没看见。
曼秋和慧芳各百分之三。这两个人从底商那会儿就跟着他,一个管商务,一个管供应链。百分之三按公司现在的估值,几千万级别的数字。曾墨跟她们谈的时候,两个人反应不一样。曼秋听完以后说“行,我知道了“,然后就开始问期权池的细节。慧芳听完以后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曾墨,这个太多了“。
曾墨说:“不多。你们值这个价。”
中层骨干二十多人,不直接给主体股权。曾墨设了百分之十二的期权池,分四年兑现,每年百分之二十五,跟绩效挂钩。他在全员大会上宣布这个方案的时候,台下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开始鼓掌。鼓掌的人不多,但掌声很实。
方案里还有两个人——老赵和赵强。各百分之零点五。
老赵是影楼的老师傅,从曾墨开影楼那会儿就在,拍了十几年的人像。手艺好,但话不多。赵强是他儿子,三十出头,跟着父亲学摄影,不爱说话,适合在影楼后面修图,不适合在前台接待。影楼的生意早就不赚钱了,但曾墨一直没关。不是念旧,是觉得——一个学摄影的人,连一个拍照的地方都没有了,那还叫什么摄影师。
他把百分之零点五的事打电话告诉老赵的时候,老赵正在影楼里给一对新人拍登记照。新娘的笑容刚摆好,姿势还没收,老赵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新娘说“稍等“,走到门口接了电话。
“赵哥,公司股权方案定了,给您和赵强各留了零点五。按现在估值,大概五百万以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曾墨,你说……多少?”
“五百万。”
老赵没说话。又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在点烟。曾墨听到他吸了一口,呼出来,然后说了一个字:“行。”
就一个字。没有感谢的话,没有激动的话,就一个“行“。但曾墨听得出那个“行“字里的分量——老赵这辈子的工资加起来,可能都没超过一百万。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钱,是一个信号:你在这里干了十几年,有人记着。
后来老赵碰到熟人就竖大拇指,说“曾墨,仗义“。他不是那种会夸人的人,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重十倍。
三
曾砚来的时候是二月中旬。
西平刚下完一场雪,路面上的冰碴子还没化干净,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曾砚推开曾墨办公室门的时候,外套上还带着一股冷气。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松了,有一个线头露在外面。嫂子忙。没怎么管他,他自己也是从工地上干起来的,不怎么管自己。他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不是皱纹多了,是眼神。那种“认了“的眼神,曾墨在前世见过太多次。前世曾砚五十三岁,头发全白,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不说话。这一世他五十三岁,头发也白了大半,但还没到全白。至少还有几缕黑的。
曾墨给他倒了杯茶。是西平本地的毛尖,不贵,但味道正。曾砚接过来,没喝,捧在手里。拇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那个动作他们家的人都有——曾墨也有,只不过他摩挲的是手机壳。
“哥,什么事?”
曾砚没说话。他搓了搓手——老毛病,每次说重要的事就搓手。搓了几下,把手放在膝盖上,拍了拍,像是在给自己的手鼓掌。
“楼盘的事,彻底完了。”
曾墨点头。他知道。前世这个楼盘烂尾了,这一世也烂尾了。区别在于——前世曾砚是开发商,倾家荡产;这一世他只是投资人,投了两百万,亏了两百万。
“现在那边闹得一塌糊涂。“曾砚说,声音低了下去。“购房者在维权,拉横幅堵售楼部。施工队也维权,农民工跑到政府门口讨薪。开发商焦头烂额,法人代表财产被法院执行了,限高了,成了失信人。”
他顿了一下。
“幸亏听了你的。“曾砚说,声音又低了一分。“要是按我原来的想法——自己当开发商,借钱、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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