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18章  回到2014成为顶流网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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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曾墨笑了一下。“知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传统了?”

    “不是传统,是实在。我在大厂拼了十年,M1也升了,''社区互助’也拿了奖。该拼的拼过了,该证明的也证明了。接下来我想把精力花在家庭上。不是放弃自己,是换一个赛道。”

    曾墨没再多说。他知道知予是什么人——想清楚了就不会回头。

    父母现在西平、深圳两边跑。冬天去深圳暖和,夏天回西平凉快。父亲的身体不错——2019年肺腺癌早期切除,至今五年,复查一切正常。走路还是有一点跛,跟腱的后遗症,但不影响生活。他在深圳的时候帮知予接接孩子、买买菜。在西平的时候帮母亲做做家务、遛遛弯。他话不多,但闲不住。母亲呢,两头都忙——在深圳给知予做饭、带孙子,在西平给书言做饭、收拾屋子。两个城市,两种生活,她来回切换,不觉得累,觉得充实。

    曾墨有一次问母亲:“妈,你跑来跑去的,累不累?”

    母亲说:“不累。待着才累。你看你爸,一闲下来就坐在阳台发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还不如让他跑跑腿,精神还好些。”

    父亲在旁边“哼“了一声,没反驳。

    七

    书言十六岁了。

    曾墨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那个抱着他的腿说“爸爸我不怕“的小姑娘,那个隔着移植舱玻璃跟他贴手掌的小人儿,现在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校服袖子卷了两道,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课本,脸上的表情在“你又怎么了“和“我懒得管你“之间来回切换。

    她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五官像林语——眉眼之间有一种她妈妈没有的柔和。那个柔和是从病床上带出来的,是从移植舱里带出来的,是从无数次输血和复查里带出来的。她的眼睛像曾墨——安静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偶尔抬起来看你一眼,你会觉得那双眼睛比她的年龄老十岁。

    十六岁的孩子,对父亲的态度是一种很矛盾的东西。她体贴你,但不会好好说。她关心你,但要用一种让你哭笑不得的方式表达。

    天冷了,她会发消息——“穿厚点,别逞能”。但如果你回一句“知道了“,她会说“你每次说知道了都不穿“。加班晚了,她会在你桌上放一杯温水,杯子下面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熬了,你又不靠上夜班赚钱“。有一次她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包烟,拿着烟走到他面前,往桌上一拍——

    “曾墨同志,你自己看着办。”

    曾墨抬头看她。“你叫我什么?”

    “曾墨同志。你连同志都不算,你是烟民。”

    “我是你爸。”

    “我爸不抽烟。”

    曾墨看着她。十六岁的书言站在他面前,马尾辫甩在肩后面,校服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管他。那双眼睛——他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十六岁的倔强,也有一种超出十六岁的重量。

    他把烟收了。没有辩解,没有讨价还价。后来他把那包烟扔了。不是转给别人,是扔了。书言看着他把烟扔进垃圾桶,嘴角收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了一句“早点睡“。语气跟曾墨跟她说“早点睡“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也有叛逆的时候。有一次曾墨让她早点睡,她说“你管我“。曾墨说“我不管你谁管你“。她说“我自己管自己,你管好你自己就行“。然后她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了。关了以后又开了一条缝,伸出头来说“爸爸晚安“。然后又关上了。

    曾墨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笑了。这个笑跟平时的笑不一样——平时的笑是社交性的,嘴角上扬,眼睛不动。这个笑是从肚子里冒出来的,冒着冒着就到了脸上,眼睛弯了,嘴角咧了,连鼻子都皱了一下。

    她跟柳兰舟的联系一直没断。

    柳兰舟的父母在新冠疫情第一年就走了。先是她父亲,感染以后转成重症,在ICU里待了十一天,没扛住。她母亲料理后事的时候也感染了,症状轻一些,但人一下子垮了。柳兰舟只能在医院看着母亲一天天瘦下去。三个月以后,她母亲也走了。两个人前后相差不到一百天。

    柳兰舟一个人在圣何塞的那栋房子里住了下来。房子很大,四间卧室,两个客厅,后院的橘树还在。但人少了两个,房子就空了。她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开门的时候屋里是黑的,灯是她自己开的。她跟曾墨说过那种感觉——“你打开灯,灯光照着家具、照着墙壁、照着那些照片,但没有人。你关了灯,黑暗里也没有人。”

    书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柳兰舟的视频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三四次。曾墨没有问为什么,但他猜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不会用“孤独“这个词来形容另一个人的状态,但她能感觉到。她感觉到兰舟阿姨一个人在那栋大房子里,就像她小时候一个人在移植舱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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