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19章  回到2014成为顶流网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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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落地窗、白板、那张坐了十年的椅子。椅子上的皮面已经磨薄了,扶手上有一道裂纹,是书言小时候来公司玩的时候拿剪刀划的。他没换过。不是省钱,是觉得那道裂纹在那儿,椅子才像他的。

    他关了灯,锁了门。钥匙交给行政的时候,行政小姑娘挥挥手,说“曾总您常回来看看“。曾墨说“行“。

    电梯下到一楼。推开门,热浪扑面。他站在门口,眯了一下眼。阳光太亮了,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清。他适应了几秒钟,看清了——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黑,知了在树上叫得快断气了,一辆公交车拐过路口,车身上的广告是一张楼盘的海报,写着“绘邦学府,首付一成“。

    一切如常。西平的夏天,热,吵,活着。

    他把纸箱放进车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空调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要过一会儿才凉。他没有急着走,坐在车里等空调降温。手放在方向盘上,拇指在方向盘的缝线上来回摩挲——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他没有设目的地。

    空调凉了。他挂上挡,出了停车场,汇入车流。往南开。

    先回家。给书言做饭。可乐鸡翅。

    二

    2024年9月到2025年6月,曾墨在路上。

    他不是一口气走完的。是走一段,回家待一阵,再走一段。书言还在上学,他不能一走就是几个月。每次出门不超过两周,回来陪书言,陪着拌嘴、陪着无厘头,给她做饭——手艺还是那几样,面、炒饭、可乐鸡翅。书言吃了十几年了,没吃腻,但嘴上开始嫌弃了——“爸你能不能学个新菜”,“爸你放盐的手是不是抖的”。

    他笑笑,不接话。下次做饭还是那几样。不是学不会新菜,是觉得那几样够了。父女之间的味道不需要太多花样,就像一个地方的小吃——你去了别的地方,吃遍山珍海味,最后想的那一碗,还是巷子口那家的豆花面。

    他背一个双肩包出门,里面装着水、面包、一件冲锋衣、一台相机。不是手机,是相机——一台微单,老赵帮他挑的机身,配了一支24-135的变焦头和一支70-200的长焦头。老赵从影楼翻出来的,镜头边缘有一道划痕,不影响成像,但老赵说“这镜头跟了我八年,你仔细用着,别糟蹋“。

    曾墨说:“我科班专业,拍了十年短视频,你说我不会用相机?”

    老赵说:“短视频跟摄影是两码事。短视频是动的,你要抓节奏;摄影是静的,你要等。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等,拍视频别人听你安排,风景可不会。”

    曾墨把这句话记住了。后来在路上他慢慢明白了——老赵说得对。拍照不是按快门,是等。等光,等风,等云,等那个人走到对的位置,等那个瞬间自己出现。你急不得。你一急,画面就没了。

    他还带了一个本子。不是那个皱巴巴的任务清单本子,那个本子他收进了书柜的底层抽屉,这个是新的,皮面,内页空白。他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2024年9月,随意、随笔,出发。“。

    黄山

    第一站是黄山。

    他一个人去的。没有跟团,没有约人。凌晨四点从山脚的客栈出发,天还是黑的,手电筒的光在石阶上跳。青石凿的石阶不窄,但陡。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呼吸跟着脚步的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这是他当摄影师拍外景时候养成的习惯,爬山的时候调整呼吸,到了山顶才有力气端稳相机。

    到了光明顶的时候,天刚亮。不是那种“太阳出来了“的亮,是那种天边先泛出一条白线,白线慢慢变宽、变暖,从白变成浅黄,从浅黄变成橘红,最后太阳从云海里冒出来,像一颗蛋黄从牛奶里浮上来。云海不是平的,有高有低,像被风吹皱的棉花田。远处的山峰从云海里露出来,露一个尖,像岛。

    他站在那里,风吹得衣服猎猎响。他没有马上举相机。他先看。看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光在变,云在变,每一秒都不一样。老赵说过——“最好的照片不是拍下来的,是等到的。你等到那一刻,光、云、风、山,全都对了,你按下去,那就是你的。”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云海里有一座峰,峰顶长了一棵松树,松树歪着,枝干朝东伸出去。太阳升到那个角度的时候,光从松树的枝叶缝里穿过来,在云海上投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是蓝的——不是黑的,是那种清晨特有的蓝灰色影子,像水墨画里淡墨烘出来的那一笔。

    他举起了相机。取景器里,松树在左下角三分之一处,太阳在右上角,云海占了大半个画面,那道影子从松树的根部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画面的边缘。他对了一下焦,屏住呼吸,按了快门。

    “咔嚓。”

    他看了看回放。好。不是完美——构图还可以再紧一点,松树的枝干可以再往左移一点——但那张照片里有一种东西,是他在短视频里从来没拍出来过的。静。那种照片才有的静。动的东西拍了十年,现在他开始学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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