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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没有联盟粮食和兵源→但不需要承担封潮义务→据点可能在十二天后断粮→据点消失。
航图不受影响——无论接不接受第七条,修井换图都可以继续。
所以真正的选择不是“接受义务vs不接受义务“,而是“有联盟的据点vs没有联盟的据点“。
有联盟的据点:粮食够五年,兵力一百八十五人,但寿限可能损失两年。
没有联盟的据点:粮食十二天,兵力五六人,寿限不损失额外两年,但据点可能在十二天后消失。
两年寿限换五年据点生存。
如果据点消失了,多出来的两年寿限也没有意义——因为母亲留下的线索断了,方向没了,方向没了以后再活两年只是多活两年而已。多活两年而不做事和少活两年而做完该做的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这个层面的思考已经不在“计算“的范围里了。计算的范围是数字和比值。数字和比值已经算完了。算完以后的结果是一比三十六——五十天换一千八百天。加上寿限绑定的可能代价——七百天换一千八百天。比值从一比三十六降到一比二点六。
一比二点六仍然大于一比一。
大于一比一意味着收益大于代价。
但他没有立刻做决定。没有立刻做决定的原因不是比值不够清晰——比值够清晰。原因是他不确定自己的估算是否遗漏了变量。遗漏的变量可能是什么?他想不到——想不到的变量就是“未知“。未知的变量可能让比值变小也可能让比值变大。变大的可能性他不怕——变大的比值只会让决策更确定。变小的可能性他怕——变小的比值可能让决策从“利大于弊“翻转为“弊大于利“。
翻转的临界点在哪里?寿限损失从两年变成多少年时比值会跌破一比一?
一千八百天的人命收益除以一比一的临界比值等于一千八百天的寿限代价。一千八百天大约五年。如果封潮义务的寿限损失超过五年——五年的寿限损失分摊到三十年里意味着每次封潮损失约一百天——一百天的寿命损失每次封潮,大约相当于每次封潮直接折寿三个多月。
每次封潮折寿三个多月。十到十五次封潮就是三到四年。三到四年的寿限损失加上日常损耗的累计——
他又摸了一下右臂。暗纹的温度还是两度。两度在夜间偏高但不是危险水平。暗纹的热度没有因为他的计算而继续升高——没有升高的原因是计算本身不产生灾厄压力。计算产生的认知压力在第一遍算完以后已经稳定了——稳定的认知压力不再让暗纹升温。
他在屋顶上坐了整夜。
整夜的过程不是一直在算——算完两遍以后他把七颗石子收回左手边重新排好。排好以后他没有再推。不推的时候他坐在屋顶上看夜空。夜空的颜色从深灰变成更深的灰再慢慢变成灰中带白——灰中带白是黎明前天际线开始变亮的信号。变亮的信号从东边的海面方向传来,传到据点上空大约需要一刻钟。
一刻钟以后天亮了。天亮以后据点的声音开始出现——最先出现的是灶台区域老妇人起火的声响。起火的声响是铁火钳碰石灶壁的叮——叮的频率大约每三息一次,三次以后火着了。火着了以后是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噼啪声比叮声更密也更不规则。
然后是脚步声。脚步声从木屋区的各个方向往灶台区域汇集——汇集的速度不快,不快的原因是清晨的人还没完全醒。没完全醒的人走路的时候脚步偏重偏慢,重而慢的脚步落在盐霜地面上发出的是闷闷的咚而不是清醒时的嗒。
咚。咚。咚。
据点醒了。
乌止从屋顶上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比坐下的时候小心两倍——小心两倍的原因是站的时候重心从坐姿的低位升到立姿的高位,重心的升高让脚下的朽层承受的压力从静态变成动态。动态压力更容易让朽层碎裂。他把重心分散到两只脚上——每只脚承受一半的重量,一半的重量大约等于他体重的一半。体重的一半除以两只脚的脚底面积——脚底面积大约每只两掌宽——得到的压强在朽层的承受范围内。
他站稳了。站稳以后他在屋顶上站了大约十息——十息的时间够他的血液从坐姿的分布状态调整到立姿的分布状态。血液调整的过程中右臂暗纹的热度从两度降到了一度半——降的原因是站姿让血液循环加快,加快的循环让暗纹的局部温度略微降低。
一度半。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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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在灶台区域旁边等他。
她坐在上次坐过的那块花岗石上——石头还在原位,表面还是那么光滑。她面前的粗纸上写的不是数字比对表也不是暗码符号表——是一份新的东西。粗纸分成了两栏,左栏写着“利“,右栏写着“弊“。两栏的字都是她的笔迹——笔迹的特征是每个字的横画略长竖画略短,横长竖短的原因是她写字时手腕的横向活动范围比纵向大。
他从屋顶上下来走到她旁边。走的时候从屋顶到地面经过了三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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