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拔桩先拔根 除网须除印  九折归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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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外侧着地,把冲击力分散开。屋里很暗,布帘被他的身体带得晃了一下,有微弱的光从帘缝渗进来——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调得很小,只有豆粒大。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棚屋内部比他预想的小,大约两丈见方。靠门的一侧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躺着一个人,面朝墙,背上盖着一件短褂。另一侧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油灯、一只碗、几卷纸绳。桌后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人——醒着的那个。他四十来岁,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握着一根旱烟杆,但没有点。

    他看到乌止的时候,嘴张开了。

    乌止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他从桌子侧面跨过去,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按住他的喉咙。不是掐,是按——拇指压在颈动脉上,力度刚好让大脑供血不足。三秒之后,对方的身体软了,旱烟杆从手里滑落,磕在桌面上滚了一下。

    乌止把他放倒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还在睡,没有醒。

    柳潮生从门口进来。他带了一截浸过药水的布条——不是毒药,是联盟护卫队用的迷药,闻一下不会昏,但捂在口鼻上十几秒就能让人失去意识。他走到床边,把布条按在睡着那个人的脸上。那人挣扎了两下,腿蹬了一下床板,然后不动了。

    两个人都制服了。柳潮生用麻绳把他们手脚绑住,嘴里塞了布条。乌止开始搜棚屋。

    桌上的碗里有半碗残茶。纸绳是捆扎用的,没有信息价值。他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块盐印、一张折起来的纸、一把短刀。

    盐印是方形的,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一个符号——他认不出来,但和破坏者描述的一致。盐印的背面有一个更小的印记,红色的,刻在盐印的底部。乌止翻过来看了一眼,把盐印收进怀里。

    纸折了两折,打开之后是一张手绘的网格图,上面标着一些点位和数字。字迹很潦草,但能辨认出几个地名:枯溪渡、灰角。没有白礁港和沉木部落。这张图是桩点内部的联络图,只标注了相邻的桩点,不标注全图——分级保密。

    短刀没有特殊标记,是普通的渔刀。

    乌止把纸和盐印都收好,又检查了棚屋的其他角落。墙根有几个麻袋,里面是粗盐和干鱼——正常的货物。床板下面有一个暗格,掀开之后里面是一只木盒,盒子里有二十多枚铜钱和一小块银子。这是收上来的暗税。

    他盖上暗格,站起来。柳潮生已经把两个守卫拖到了墙角,并排靠着。他们的呼吸平稳,药效还没过。

    “走。“乌止说。

    他们从窗户翻出去,柳潮生把窗框重新装上。两人沿礁石带退回矮丘,从矮丘下到旧盐道。殷渡在盐道上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迎了上去。

    “拿到了?“殷渡问。

    乌止点了点头,把盐印和联络图递给他看。殷渡接过来看了一眼,把东西收好。

    “回。“乌止说。

    他们沿旧盐道往回走。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旧盐道上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碎石的声音。乌止走在最前面,右臂垂在身侧,掌心的暗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他主动激活的,是骨纹在消耗之后自动释放残余信号的表现。他握了一下拳头,把光压灭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乌止停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暗纹让他停的。掌心的骨纹突然跳了一下,一个短促的脉冲从掌心传到肘弯,在断点处撞了一下又弹回来。这个脉冲不是他发出的,是从外部传入的。

    有人在发信号。

    “等一下。“他低声说。

    柳潮生和殷渡都停住了。乌止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感受暗纹接收到的脉冲。脉冲很弱,频率很高,从北方传来。北方——灰角的方向。脉冲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停了。

    “是报警信号。“乌止说。

    “驳碓港的守卫醒了?“

    “不是。时间太短了。我们离开棚屋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醒来。是棚屋本身有装置——我们动过窗框、开过暗格,可能触发了某种机关。机关发出的信号直接传到了其他桩点。“

    柳潮生的脸色在黑暗中看不清,但他的声音绷紧了:“多快?“

    “我接收到的时候信号已经很强了,说明它发出了一段时间。其他桩点比我们更近的——枯溪渡、灰角——应该已经收到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回到逃民港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青蘅已经在码头等着,她一夜没睡。她看到乌止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

    “连锁报警。“乌止说,“驳碓港的桩点有自动报警装置。我们拔桩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信号就传到了其他桩点。我走路的时候在半路上接收到了从灰角方向传来的脉冲——灰角已经进入警戒了。“

    “枯溪渡呢?“

    “枯溪渡离驳碓港更近,肯定也收到了。白礁港和沉木部落太远,信号传递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但一炷香之内,四个桩点全部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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