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共议方为治 并肩始同心  九折归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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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一个方案。“

    六个人的目光都转过来。墙边站着的人也安静了。

    “第一,修渠的事照闵娘说的办。安置区出人,原住区出路线。老陈家菜地的问题,渠走地下暗沟,从菜地底下过,不占地面。暗沟的工,两边各出一半。“

    老段的眉头动了一下。暗沟比明渠费工,但能保住菜地。

    “第二,欠工的事,按黎柱核完的表来。该补的补,该销的销。核算期间不追不罚。“

    邵姐的笔在账本边沿点了两下,没反对。

    “第三,淡水分配。核算完成之前,维持现状。九担水分五担和四担——原住区五担,安置区四担。差额由修渠增加的水量补。渠修通后重新按实际水量分。“

    陶岭的手从桌面上松开了。四担比四担半还少。但他知道,修渠的事一旦定下来,水量会涨。短期的亏换长期的盈。

    他看了闵娘一眼。闵娘的嘴唇抿了一下,微微点头。

    “第四,“青蘅说,“联席会议每旬一次。议题提前一天报给双方代表,会上只议论题内的事。议题外的事,下一场再说。持筹规则不变。“

    她把骨筹拿起来,放回桌面正中。

    “有没有人不同意。“

    安静。

    贺生还站着。老段拽了他一下,他坐回去了,凳子又响了一声。

    “那就这样。“青蘅说。

    乌止靠在门框上,一直没说话。他的前臂内侧,暗纹安安静静,没有动静。开会的时候它动过一次,很轻,沿着第二道寿纹滑了一小段就停了。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灼热,不是脉动,是某种很细的、有方向的东西,在皮肤下面走了一趟就缩回去。

    他把手臂贴着门框压了一下。暗纹没再动。

    仓库里的人开始散了。陶岭走的时候跟老段点了个头,老段回了一个。闵娘在门口跟邵姐说了句什么,邵姐翻着账本嗯了一声。贺生走得最快,出门就往码头方向去了。

    黎柱最后一个出来。他经过乌止身边时停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他低下头,走了。

    乌止进了仓库。青蘅还坐在凳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记着刚才的议题和决议。她的字小而密,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压得很实。

    乌止在她对面坐下。

    “最后一条,“他说。“你漏记了。“

    “哪条。“

    “没有漏。“青蘅头也没抬。“第四条下面还空着一行,我没写。“

    乌止看那行空白。青蘅把笔搁下,把纸推到他面前。笔是炭条削的,墨迹还没干透,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一点。

    “你来写。“她说。

    乌止拿起炭笔。他在那行空白上写了一行字:联席会议决议效力等同据点令。写完把纸推回去。

    青蘅看了一眼,把纸折起来收好。

    天已经暗了。仓库里没有灯,光线从门口照进来一条窄窄的亮。他们坐在半明半暗的地方,中间隔着石桌。桌面上还留着骨筹压出的浅印和茶杯的水渍。

    “黎柱临走想说什么。“乌止说。

    “我知道。“青蘅站起来。“等下一场。“

    她走到门口。海面上最后一层光沉下去了,风比白天大。远处安置区的方向有火光,是夜间值守点的篝火。

    “暗纹的事,“她忽然说。没回头。“开会的时候它动了。“

    乌止没否认。

    “和上次一样?“

    “不一样。更轻。“

    青蘅转过身来。火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脸是暗的。

    “它在学你。“她说。

    乌止看着她。暗纹在袖子下面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实话。

    青蘅没追问。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骨筹,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去。

    “明天我去理旧档。陶岭他们的来路,乌角旧地的人口、田亩、盐税——祭司院那边的存档如果还有副本,我得找到。“

    “为什么。“

    “三百多人不是凭空来的。他们来的地方是什么样,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丢了什么,这些事你比我知道得早。“她停了一下。“但你知道的是你看到的。我要知道的是纸面上记的。两个对上,才有底。“

    乌止点了下头。

    青蘅走了。脚步声被风盖住了,乌止只听到篝火噼啪的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前臂。袖子遮着,什么也看不见。他把袖子撸上去,在仓库门口最后一点光里看。第三道寿纹下面的暗纹和平时没有区别,灰黑色,细如发丝,贴着皮肤纹路走。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他把袖子放下来。

    ---

    第二天清晨,乌止去看了暗沟工地。

    菜地东侧已经挖开了一条三尺宽的沟,沟壁用石块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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