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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比乌止预想的快。他们的训练素质摆在那里。失去阵旗的加成后,战斗力下降了一截,但人数优势还在。
乌止的中路两百人现在面对的是边军中路重组后的四百人。
兵力一比二。
分祀用完了。右臂废了。骨纹战士的体力在刚才的冲杀中消耗了大半。
“不能分兵。“乌止对传令兵说。“告诉陈甘——自己撑。“
传令兵跑了。
乌止蹲在沙地上,看着前方边军重新排列的阵型。四百人。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鼓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行军鼓,是冲锋鼓。
“他们要冲了。“谭信说。他背上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透了。
“我知道。“
“拿什么挡。“
乌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暗纹是白色的。透明的。像枯死的水脉。
他还有左手。还有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枪。还有两百个疲惫的骨纹战士。
“用命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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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中阵的冲锋来了。
四百人。枪兵在前,枪尖排成铁线。刀盾兵在后面,准备在枪兵接敌后从两翼包抄。
鼓声急促。脚步声混着鼓声,混着海浪声,混着甲胄碰撞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闷的、持续的轰鸣。
潮声动地。
乌止站起来。
他把长枪端在左手。枪杆是南山铁木——比联军用的白蜡杆重,但更硬。枪尖上有潮晶粉的残余,在灰光里泛着淡蓝色。
“骨纹——“他的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听见了,一个传一个。
“骨纹——硬化。“
两百名骨纹战士同时催动身上的骨纹。暗灰色的纹路在皮下亮起来,覆盖了小臂、肩胛、前胸。骨纹硬化的范围不大,但够挡一刀。一招。
一招就是一条命。
边军的枪兵冲到了。
第一波撞击。联军的骨纹战士用硬化的小臂格挡枪尖——枪尖扎在硬化的骨纹上,发出骨头与铁器碰撞的闷响。有人挡住了。有人没挡住。没挡住的被枪尖穿透肩膀、大腿、腹部。
但挡住的人活下来了。活下来的人贴身——骨刀。
近距离缠斗。长枪失去作用。刀与刀、刀与骨、骨与甲。
乌止用左手的长枪挡开一杆刺来的枪,枪杆震得他虎口发麻。他顺势把枪杆横过来,顶住那名枪兵的胸口往前推——枪兵后退两步,脚踩在同伴的脚上,两个人一起倒了。
另一杆枪从侧面刺来。乌止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肋部过去,在轻甲上划出一道白痕。他反手一枪,枪尾砸在那人的面甲上——面甲凹陷,人倒了。
“校尉——“谭信在右翼大喊。
乌止回头。谭信背上的箭伤裂开了——不是箭尖脱落,是他在搏斗中扯动了伤口。血从背上涌出来,浸透了布条。
谭信还在打。短刀在手里没停过。但他脸上的血色在快速褪去。
“退后——“
“不退。“谭信咬着牙。一刀割开面前枪兵的手腕。那人惨叫着丢了枪。谭信反手又一刀——扎在另一个人的护颈上。刀尖卡住了。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
第三个人冲上来。长枪。
乌止的长枪从侧面捅过去,扎在那人的腰上。枪头穿透轻甲,卡在肋骨之间。那人倒了,带走了乌止的枪。
乌止没有枪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断刀只剩半截刀身,刃口卷了。但够用。
边军中阵的冲锋在第一波撞击后慢了下来。他们的枪兵在近距离缠斗中吃亏——长枪转不开。刀盾兵从两翼包抄过来,但骨纹战士的硬化骨纹挡住了第一轮刀击。
双方在滩头上绞成了一团。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人和人。
乌止的断刀砍在一个刀盾兵的盾上,刀身又断了一截。他把剩下的刀柄当暗器扔出去——砸在那人的眼睛上。那人捂眼后退。乌止冲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人跪了。乌止夺过他的短刀。
一把南山短刀。刃口锋利。比断刀好用。
他转身。一名边军枪兵正在刺向一个倒地的骨纹战士。乌止三步冲过去,短刀从枪兵侧面切入——刀尖从护臂和肩甲的缝隙里钻进去。枪兵松了手,枪掉在地上。
倒地的骨纹战士爬起来。他的左肩被枪刺穿了,血从甲缝里往外涌。但他右手还握着骨刀。他朝乌止点了下头,转身又扎进了人堆里。
这场绞杀持续了多久——没人计算。时间在混战中失去了意义。只有鼓声还在响。鼓声是边军的骨架。鼓声不停,边军不退。
乌止的左手开始发抖。不是体力不支——是潮力反噬。分祀用尽了主脉储备后,身体的潮力循环出现了空转。空转的潮力在经脉里乱窜,窜到哪哪疼。左手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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