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吴萱仪终于抬起眼睛。
瞳孔里映着窗外闪烁的广告牌光斑,那些光斑碎成很多片。”因为你写过《渡口》。”
她说,“歌里那个等船的女人……你懂她为什么宁愿湿透也要站在雨里。”
空气凝固了五秒。
或许更久。
许明忽然笑出声。
笑声干得像裂开的陶土。
他伸手捞起滚到床底的金属打火机,冰凉的壳体沾着灰尘。”艺术人格和床上人格是两套系统。”
火苗蹿起时,他透过摇曳的光看她,“创作者最擅长编造共情。”
“但你没停。”
吴萱仪抓住被单的手指关节发白,“那时候……你本可以停。”
沉默重新爬满房间。
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某种渐强又渐弱的背景音效。
许明盯着烟头燃烧的红点,直到灼痛感抵达指尖。
他把烟摁灭在窗台积水里。”嗤”
的一声轻响后,水渍晕开一圈灰烬。
“是啊。”
他听见自己说,“我没停。”
这才是最该死的部分。
许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这姑娘太清醒了?倘若运气够好,撞见有那种情结的人物,再乖巧些,再机灵些,再懂得周旋些。
资源自然源源不断。
说不定还能从边缘位置挪到中心。
若是对方连婚姻的束缚都没有,那道路就更平坦了。
吴萱仪来之前就料到他会这样问。
她做的事太容易引人猜疑。
此刻许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忽然收起先前那点羞涩,唇角弯起一个甜软的弧度,反过来问他:
“假如我真像你猜的那样,是个步步算计的人,你是不是立刻就会让我离开?”
许明没出声,等着她往下说。
“其实没那么复杂。”
吴萱仪语速轻快起来,“如果我想要更多,刚进门时就不会接你递来的那杯酒。”
“我会推辞,会在一切开始前反复提醒你——这是我的第一次。”
“你当然不会信。”
“但这样反而更好。”
“你越是不信,等到确认时震撼就越强烈。”
“事后我再轻声告诉你,我对你一见倾心,所以把最珍贵的都交给你了。”
“就算你不信‘一见倾心’这种话,可第一次是事实。
有这个事实垫着,你心里总会留下痕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