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你们怕不怕死?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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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发腻:林逸的嗓子开始发紧,像有根细绳在喉咙口一寸一寸收紧。

    刘大柱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

    "到了。"

    主矿道尽头,右边岔出一条窄巷。窄巷尽头,一间石头垒的矮屋。

    门没锁,锁在门旁边的地上,锈坏了。铜锁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锁身长了一层绿色的锈。

    刘大柱蹲在矮屋门外放风。矿道深处那点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晃。他想起他娘上个月问他的话:你天天往林大夫那儿跑,矿上的活还干不干了。他当时的回答是命比活重要。现在蹲在这儿,他才发现这话说得太满了。命和活,两样都快保不住了。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火折子攥紧了些。

    屋里一张桌子,桌上十几只瓷碗,碗底有干涸的灰白色沉淀物:和矿道岩壁上那种淡绿的粉末是同一种东西,只是颜色更浅。桌子左边是一个铜质小药碾,碾槽里残留的灰白粉末细得像面粉。

    桌子右边,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炮制方。

    林逸把薄册子翻开。

    第一页:淫羊藿。寒石胆拌炒。取淫羊藿一斤,寒石胆粉二两,文火拌炒至微黄。收瓷瓶备用。

    第二页:锁阳。寒石胆浸。取锁阳片一斤,寒石胆粉一两五钱,入白酒三斤密封浸泡七日。取出阴干。

    第三页:肉苁蓉。寒石胆粉调蜜。取肉苁蓉粉半斤,寒石胆粉一两,蜂蜜调膏。搓丸如梧桐子大。

    每一页一个方子,全是壮阳药,全部掺入寒石胆。

    林逸翻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残留的纸边上有一行字迹,只露出半行,墨迹很深。纸纤维被压断了。写的人用了很重的力道。

    程守中,永泰三十一年三月。

    旁边有一摞牛皮纸包,堆在墙角,林逸抽出一张。纸是新的,比矿道里的碎石新得多。

    纸面上印着四个字:永泰茶庄。

    四个字的下面印着一朵梅花暗记。梅花五瓣,每瓣的纹路深浅不一,刻板印的。墨色一致,压力均匀,戳子盖不出这种精度。

    刘大柱探过身,鼻尖差点碰到纸面。

    "永泰茶庄,在城里西街。最大的那条街。铺面五间,门口挂一块金匾。"

    "你怎么知道?"

    "我娘在那儿买过茶。普通的砖茶。比别家贵三文,贵就贵在那个招牌上。"

    林逸把牛皮纸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桌角还有一把铜锁,新的,没锈,锁身刻着四个字:青石医药司。

    刘大柱认出了这把锁。

    "这是县医药司的锁,我见过。管药材库的那个刘文举,他手里有一大串,全是这样的。黄铜锁,银白色的钥匙,走路的时候钥匙串在腰上响。"

    铜锁、青石医药司、刘文举。

    药碾、炮制方、永泰茶庄、梅花暗记。

    几样东西在同一间屋子里。

    林逸把册子放进怀里,牛皮纸包叠了几张也揣进去。他拿着铜锁在手里掂了一下,沉。黄铜的。锁芯已经锈了,锁身还是好的。

    ---

    脚步声。

    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从矿道另一头传来,很沉,至少两个人在走。脚步带着铁器磕在岩壁上的声音。

    铜锁进了袖口。

    刘大柱抓住他胳膊,拽到矮屋后墙。墙根有个通风道口,半人高,木头框子朽得不成形。一碰就碎,木屑往下掉。

    "走。这是老管事当年留的后路。"

    林逸钻进通风道。空间太窄,肩膀擦着两侧的碎石。他侧着身子往里爬。

    身后一声闷响。是刘大柱搬了块石板堵住了通风道口。

    他把石头从林逸这边推进来,卡在通风道和矿道之间的口子上,肩膀再一顶。石板卡死了。

    【认可值+3。来源:刘大柱的认可】

    林逸回头。石板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丝火光:火把的光,比火折子更亮,带着松脂燃烧的哔剥声。

    铁器砸在肉上的声音传过来。一下。闷响在矿道里来回撞了几次才散。

    粗哑的嗓音响起:"赵家村的矿工?四号矿道不归你管。谁让你进来的?"

    刘大柱的身体晃了一下。肩膀上的布料裂了一道口子。他没出声。

    第二下,更沉。有骨头碎了的声音。

    林逸咬着手背,在通风道里爬。两个膝盖磨破了:皮翻着,碎石子嵌在肉里,嘴里全是血腥味。他不敢停。手背被自己咬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膝盖在碎石上碾过去的声音,咯吱咯吱,一下接一下。

    通风道很长。往前,一直往前。没有光,他只能用手往前摸,摸索着空间的方向,指尖碰上的是粗粝的碎石和偶尔一窝湿冷的黏土。碎石从膝盖底下滚下去。哗啦啦响。滚了很久。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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