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你们怕不怕死?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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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漏进一丝光。

    林逸从后山一个废弃的煤洞口爬出来。

    洞口掩在半人高的篙草丛里,篙草的叶子划在他的脸上,割出一道道细口子。他爬出来,两只手掌撑在地上。关节的皮全磨没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篙草丛里,胸口剧烈起伏。矿井下面那层微甜的锈味还留在他鼻腔里,吐不出来。他张着嘴喘了半柱香。

    赵四从灌木后面钻出来,瘸着腿,走得很急:他朝通风道口那边偏了偏头。转回来。嘴唇动了动。

    "大柱呢?"

    林逸从地上坐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手里沾血的册子翻了个面:月光照在"炮制方"三个字上。赵四等了两息,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四号矿道开工那年,老管事说岩层不对,再挖会出事。第二天他掉进三号竖井,捞上来的时候脖子断了,矿上说他腿脚不利索,自己摔的。"

    赵四的嗓子哑了。

    "他那天早上跟我说,四号矿道的石头泛绿光。让我以后别靠近。"

    他蹲下来,瘸腿往外撇,左脚的鞋底在地上蹭了一道弧线,低着头说了一句。

    "我这个腿是我自己走进四号矿道走坏的。我忘了他说的话,忘了三年。"

    "你没忘。"林逸从地上坐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你刚才守在通风口外面。你守了一整夜。"

    "我守的是大柱。他娘的。"赵四拿手背又抹了一下眼睛。"老管事死的时候我没在。大柱,他搬石板堵通风口的时候,我在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你听不见才是对的。石板不隔音,他们就会发现通风口。"

    赵四把锄头从左手换到右手。"林大夫,刘大柱在里面挨了几下?"

    "是铁器。两下。第一下砸在身上,第二下,有骨头碎了的声音。"

    "左小臂。我的判断。"赵四把手里的锄头攥紧了。"矿上打人有个规矩。打断骨头就停手。再打要出人命,出了人命要往上头报。他们不敢报。"

    "所以他们打了两下就不打了。"

    "打两下是警告,打第三下是杀人。"赵四把锄头杵在地上,撑着自己站起来。"董大的人知道分寸。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林逸把怀里的册子掏出来,借着月光翻开。"这本炮制方,老管事认得字。全矿就他一个人认得字。他死之前一直在见刘文举。"

    赵四把那本册子翻过来。封面上沾了煤灰,他用指腹蹭了蹭。

    "老管事死后三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今晚会来找我。"林逸把册子合上。"你认识的那个老管事。最后几天跟刘文举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赵四顿了顿。"但老管事死之前最后一句跟我说的话是:''赵四,以后别进四号矿道。有人把毒埋在石头里。''"

    林逸从地上坐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怀里的册子掏出来,借着月光翻开。封面上的"炮制方"三个字沾了他膝盖上的血,血洇进纸纤维里。第一个字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赵四把册子翻过来,指腹在封面上蹭了蹭。

    "老管事识字。全矿就他一个人识字。"

    "他说过什么关于这本册子的事吗?"

    "没有。"赵四顿了一下,"但他死之前那几天。一直跟一个人见面。"

    "谁?"

    "管药材库的刘文举。每次都是在矿道外面,天黑以后,两个人蹲在老槐树底下说话。说完老管事总是一个人坐很久,回去的时候脸是灰的。"

    林逸把册子合上。刘文举。又是刘文举。

    ---

    回春堂的窗纸上映着一层暗黄。苏婉已经在等他了。

    老孙躺在床板上,呼吸平稳,嘴边的血丝干涸了。甘草水的碗口朝下扣在旁边地上,地面洇了一小圈深褐色的药渍。

    林逸把册子递给她。苏婉接过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得很慢,指腹压在那半行撕掉的纸边上。

    "程守中,永泰三十一年三月。"她念了一遍。把册子合上,"这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把寒石胆写进了每一个壮阳方子。"

    林逸从袖口掏出那几包牛皮纸。

    苏婉拿了一包,用银针从包里挑出一点茶渣。深褐色的茶渣均匀地躺在手背上,细看之下,每一粒茶叶碎末的表面都附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和碗底那层沉淀物一样。

    她拈起茶渣,放进嘴里,尝了一下。

    "寒石胆。剂量很大,直接泡在茶里喝。"

    系统面板弹出。

    【警告:长期饮用会引发慢性汞中毒、肾衰竭、神经损伤。不可逆。】

    面板上的字暗下去了。矿上三十几号人,每旬发一次茶,发了三年。

    "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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