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你他娘的野郎中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响。

    "赵大人。你的脉里有一股药。"

    赵德安僵住了。

    孙茂才手里的笔顿在纸上,墨洇开了一小块。他查了两年钱万金的账,没见过赵德安这个表情:被人掀了老底。

    "你吃过什么?"

    "……你摸得出来?"

    "是附子。大剂量。有人给你开了附子治寒:问题在于你身体里的寒附子根本治不了。它把寒气从肝逼到了肾。你的肾病六年前就落下了,那一剂附子让它从腰痛变成了不举。"

    赵德安的拳头松开了,一根一根往外摊。拆把旧锁也不过如此。

    "四年前。"他的声音低下去。"四年前。我找的是个道士。"

    孙茂才手里的账册翻了一页。"道士?什么样的道士。"

    "六指。"

    林逸按在赵德安的寸口上不动了。

    "左手是六指,右手藏袖子里。"

    赵德安抬起眼。"你怎么:"

    "画像上你画的。但我摸到了别的东西:他给你开了附子。"

    "他说是仙药。治腰痛的。我吃了三天,腰痛好了……"赵德安停了。"从那以后,我媳妇再没进过我的卧房。"

    "附子把寒气从肝逼到了肾。肾病六年前就有了,那一剂附子让它从腰痛变成了不举。"

    赵德安把手抽回来,这次林逸没拦。

    "她不敢进。因为我从那之后开始砸东西。"

    "碗。"

    "碗。三年,砸了几百个。"他停了一下。"全县的瓷器铺都认识我家管家。"

    "你儿子呢。"

    赵德安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去年过生辰。他站在门槛外面,把一碗长寿面放在地上推过来。转身就跑,不敢递到我手上。"

    苏婉手里洗碗的动作停了。灶房里水不响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逸说。

    赵德安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日光底下那道疤:一道合不拢的旧伤口。

    "以前打人,不打墙:青石县的混混、县衙的犯事人。"他顿了顿。"但衙门里不打。"

    "你在家里打。"

    赵德安没否认。

    门口的王姓衙役往后退了一步。

    "我媳妇怕我,我儿子怕我,我连自己都怕。"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儿子去年过生辰站在门槛外面,把长寿面放在地上推过来:转身就跑,不敢递到他手上。那道疤在日光底下一道合不拢的旧伤口。

    "碗砸完了砸墙。三年下来,全县的人都知道碎瓷斋:没人敢当面叫,背后叫得起劲。"

    "碎瓷斋。碎瓷的县丞。"

    苏婉从灶房探出半个头。"赵大人,碎瓷斋这个名字,其实起得还蛮好听的。"

    赵德安差点站起来,又坐回去了。耳朵尖烧了起来,和昨天被三个女人盯得耳朵发烧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存心的。"

    "什么存心?"苏婉把灶房门帘放下来。帘子挡不住她脸上的笑意。

    林逸咳了一声。"赵大人。说回来:你的怒不是你生出来的。"

    "什么意思?"

    "六年前受寒,四年前吃附子,三年前开始喝寒石胆毒茶。"林逸顿了一下。"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寒伤肾阳,附子逼寒入肾,寒石胆把肝气堵死在关部。你的脉告诉我,你的本性不砸碗。"

    赵德安目光钉在林逸脸上。

    "你说这不是老子的错?"

    "给你下毒的人,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砸碗的疯子。一个连自己媳妇都不敢靠近的县丞。一个查不了案的废物。"

    赵德安的拳头攥紧。松开。再攥紧。三年份的砸碗、砸墙、砸自己:压了三年的东西,一次性翻了出来。

    脑子里闪过第一次砸碗的那个晚上:那年寒衣社刚开始换新配方。喝完茶之后手开始抖,碗没端稳,掉在地上碎了。媳妇蹲下去捡碎片,他说不用捡,又砸了一个,停不下来。

    这些念头只占了半息。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碗:苏婉端来的那只豁口碗:举过头顶。

    林逸没拦。

    赵德安把碗举在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那只豁口碗才回到桌面上,落得很轻。

    "不砸了。"

    碎瓷斋今晚正式停业。

    门口的王姓衙役手里刀鞘磕在门槛上,当的一声,他弯腰去捡:刀鞘又掉了一次,顺着台阶滚到院子里。他在赵德安手底下站了多年岗,挨的骂比吃的米还多。今天赵大人把碗放下了。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

    苏婉把扫帚立在墙角。

    "赵大人,这只豁口碗,你要是明天来复诊的时候还想砸,提前说一声,我好把药柜门关上。上回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