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老子不砸碗了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来了,浮在血管,不在肾。蓝色药片扩张了下焦脉络,血流量大了,摸上去有一层暖意。但这是药力扩出来的假象。尺部的沉细纹丝未动,关部弦硬如昨,肝经的寒毒裹在脉管外壁,一分没少。按到深层,冰碴子还是完整的。

    林逸把手从赵德安腕上移开。

    "左手。"

    赵德安把左手翻过来。腕上的脉比右手细,但今天跳得比昨天有劲。尺部被按住,底下有一股极细的暖流,是蓝色药片扩出来的。血行加快,尺部的寒象被暂时盖住了:脉象被药力垫了一层。垫层底下的寒,纹丝未动。

    林逸把两只手的脉都搭完,从案上拿起炭笔。笔画很短。

    气色回升,为药力扩管所致。脉浮取较昨有力,沉取仍细。肝经寒毒未减,需七日方剂排之。

    赵德安盯着那行字。"半粒药能管多久?"

    "药只能扩张你的血管,一粒药管一天的症状。排掉肝经的寒毒得吃七天的方子。"

    "七天。"赵德安把这个数嚼了一遍。"七天之后呢?"

    "开第二粒。搭脉。寒毒要是排干净了,你就不需要第三粒了。"

    赵德安盯着那张炭笔写的纸。

    "你他娘的野郎中。"他顿了顿。"以前的大夫,没人敢在老子面前提''肾阳虚''三个字。"

    "你以前砸碗。"

    "现在不砸了。"

    "所以我说了。"

    没人接话。赵德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七天就七天。"赵德安把手从诊桌上收回去。"老子等了这些年。不差这几天。"

    苏婉把五两银子从药柜上拿下来。昨天赵德安给的,银锭底下压着她早上刚写的一张药材清单。她掂了一下。

    "买碗的三钱已经扣了。五个新碗,碗铺掌柜说下午送过来。"她从抽屉里数出一排铜钱。铜钱在桌面上排成两列,碰在一起叮当响。

    "剩下的配车前子。三钱。"

    她抬起头看赵德安。

    "碗我挑。你不要参与。"

    赵德安下颌绷了一下。

    苏婉低头继续摆铜钱。铜板的排列在桌面上散开,中间那枚被大拇指推到最中间。

    赵德安站起来。"走吧。"

    林逸抬头。"去哪?"

    "县衙偏厅。"赵德安已经走到门口。"给你看样东西。"

    苏婉把扫帚重新捡起来。扫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赵大人。"

    赵德安回过头。

    那只豁口碗还留在诊桌上。水剩了半碗,竹叶沉在碗底。

    "这只碗。七天之后喝完排毒药,你要是又犯老毛病,"苏婉用扫帚柄指了指药柜,"当归来之不易。再崩一回碎瓷进去,我不挑了。"

    赵德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老子不砸碗了。"

    碎瓷斋昨晚停业,老主顾正式流失。

    三个人穿过东街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早点摊陆续摆出来,卖包子的王婶正往蒸笼里摆第三层,蒸笼底下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她抬头看见赵德安,手里的蒸笼差点脱手。

    "赵。赵大人?"

    蒸笼歪了一下。白气喷了她一脸。

    赵德安没理她,走了几步,又退回来。

    "两个。肉的。"

    整条街的动静都停了。

    王婶手里的夹子抖了好几下才夹起包子。面皮破了,油从裂口渗出来,滴在荷叶上滋滋响。她把荷叶包递过去的时候,手还在颤。赵德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一个卖菜的小孩把手里的萝卜掉进了水沟里。

    萝卜在水面上转了半圈,被水流卷走了。小孩没去捡,他张着嘴,眼睛粘在赵德安身上。旁边一个挑担子卖豆腐的老头把扁担撂在青石板上,豆浆从桶沿溅出来。他没擦,他盯着赵德安嚼包子的腮帮子。

    全街鸦雀无声。只有赵德安嚼包子的声音。

    林逸走在赵德安旁边,没看赵德安,看的是满街人的脸。每张脸上的表情被人从中间撕开,一半是怕,一半是不认识。

    他低声说了一句。"赵大人。你在街上吃过饭吗。"

    赵德安咽下第二口包子。"没。"

    "几年了。"

    "八年。"

    "所以没人见过你嚼东西。"

    "老子一个人在衙门后院嚼了这些年。"

    王婶手里的夹子终于不抖了。她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包子,赵德安从她摊前经过了无数回。今天停下了。

    旁边摊的年轻伙计捅了捅老陈。"他刚才说什么?肉包子?"

    "赵县丞吃包子。"伙计咽了口唾沫。"你见过没。"

    "没有。你见过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