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你断我的药,我断你的根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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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万金的腿突然软了。他扶着椅背。手背青筋全凸起来,白得跟赵德安刚才一样。他的脸是灰的。

    "你也。"

    "我上个月开始肝区疼。"钱董氏看着他。她的声音和刚才在回春堂门口那个王老三媳妇一样,不高,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你天天给我沏茶。三年。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沏茶。我爹说你对我好。我说你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我心疼你。"

    "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看着我喝。三年。"

    钱万金张开嘴。想说"我不知道那是毒"。没说出口。

    "你知道。"钱董氏说。"六年前我去府城,我爹教我用算盘那年他说过一句话。账能算清,命算不清。你不信。你说命能用银子称。你从来没信过我爹。"

    她把身子转朝公案。对着周慎言。

    "民妇钱董氏。状告永泰茶庄钱万金,以寒石胆入茶。知情。有记录。"

    她把袖子一抖。掏出来的是一沓纸。每张纸上有日期、天气、茶叶批次、茶叶量。字迹工整,用的是茶庄的细麻纸,边角裁得整齐。最后一张纸的日期是昨天。

    "三年。每一杯茶。我都记了。"

    赵德安看着那沓纸。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手上的青筋松了,血色慢慢漫回手背。

    钱万金扶着椅背,盯着那些纸。日期在他眼前跳。有一些记得清楚,那天他特别忙,矿上新开了一口井。那天他泡了茶端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他的手。她说你手凉。他说刚从井边回来,晚上你抱着我,我就暖了。

    那些日期不止记录了一杯茶。

    "这个家你不能一个人撑着,我撑着另一边。"

    赵德安从案上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翻到第三页,视线停在一个日期上。去年三月十七,旁边一行小字:"他说茶庄新进的这批次好,让我多喝。我喝了,有点苦。"

    他把纸递给孙茂才。孙茂才接过去。翻了两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停住。抬头看钱万金。

    "钱掌柜。这些记录,够不够证据?"

    钱万金咬紧牙关。上下牙咬在一起,脸颊的肌肉在皮下滑动。和刚才在回春堂门口一模一样。

    ---

    夜里。林逸在回春堂整理证据。苏婉在旁边抄录钱董氏的证词。她的字比林逸整齐十倍,每列对齐。脉案录是同样的风格。钱董氏那沓纸上每一行的日期、天气、茶叶批次、茶叶量,她全部抄了一遍。抄到第三页,笔尖停在"有点苦"三个字旁边。她加了一行小注:寒石胆呈灰白色粉末,混入茶叶中不易辨识,但会增加涩味。钱董氏记录的"有点苦"可能对应的是寒石胆粉末残留量增高的那批茶叶。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不是衙役的敲门声。轻,急。啄木头的节奏。

    林逸拉开门。门外没人。

    门槛上放着一个油纸包。油纸是新的,折角整齐,和回春堂平时用的黄麻纸不一样。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盖着一个梅花暗记。

    翻到第一页。笔迹不是刘文举的。刘文举的字是用炭笔写的清楷,每个笔画都压得实。这册子上的字比刘文举的更潦草,墨色深浅不一,颠簸的马车上写出来的字。

    "刘文举出事了。寒衣社的人在府城截了他。他在码头被三个人堵在巷子里,他身上带了两本册子,一本他扔进了河里,另一本被抢去了。抢去的那本记了十七口井。扔进河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府城药商联盟的程守中,就是我们在查的那个人,已经派人往青石县来了。三天内到。"

    "那个六指道士。有人看见他在府城出现过。三天前。他在城西的茶楼里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喝茶。没有人敢过去。他就坐在那,喝完茶走了。"

    林逸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署名。只画了一片六角形的雪花。他把油纸包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一幅简笔地图。一座山,山顶画了一座三清观。山路上的岔口都标注了,每一条岔路都用细线拉出来,旁边标注了数字:三里亭。五里碑、七里坡。笔迹和册子内页一样潦草,但地图画得极精确。连山脚下那条溪的转弯弧度都标出来了,转弯处画了一个小箭头,箭头旁边画了一棵树。

    林逸盯着那张纸。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比平时轻。

    【新线索录入:六指道士确认存活。最后已知位置:青州府城。关联人员:刘文举(失踪状态)。程守中派遣人员预计到达青石县时间:三日内。】

    【提醒:宿主生命余额已连续第十日无补充。基础消耗持续中。当前余额:85。距离系统预设的"第10-15章群体事件回流触发"窗口剩余五日。】

    【认可值今日全部入账汇总:赵德安复诊药效确认+8(私密交流触发额外加成)。东街围观赵德安走路+6(群体围观触发额外加成)。沈鹤账本上交+5(反水触发额外加成)。董大当众反水+10(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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