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一扫，剑身血光一闪，将扑来的鬼脸尽数斩灭。路羽凡趁势突进，左手甩出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封住董小玉退路。

    董小玉被困，身形一滞。但紧接着，她的头脱离躯体，独自冲向了路羽凡。

    路羽凡早就知道她有这能耐，而且看过九叔的应对之法，对此毫无压力，甚至觉得有些不过瘾。桃木剑也同样玩了个声东击西，在董小玉自以为得计的时候，一剑捅穿了她的海胆头。

    董小玉惨叫一声，海胆头跌落在地。

    路羽凡将剑尖指向董小玉的头，却没有再次刺下去。

    董小玉的身体漂过来，双手作揖状（虽然没头）：“公子饶命……奴家只是、只是思念公子……”

    “思念我？”路羽凡挑眉，“上次在任家镇帮你解围，是念你生前可怜。但你三番两次纠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又不是秋生！”

    地上的头小声嘀咕：“秋生哪有公子好……”

    路羽凡：“……”

    赵婉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路羽凡瞪她一眼，咳嗽两声，正色道：“董小玉，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用桃木剑超度你，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虽然可能有点疼。”

    董小玉的头抖了抖，“不要不要，奴家怕疼！”

    “第二，”路羽凡慢条斯理，“跟着我，当个……嗯，当个助手。我正好缺个能探路、能望风、关键时刻还能吓唬人的帮手。但有三条规矩：一不许害人，二不许现形吓唬普通百姓，三……”他顿了顿，“不许半夜趴我床头说公子你想我吗。”

    董小玉的身子立刻跪地，姿势有点诡异，“奴家选第二！奴家一定守规矩！”

    路羽凡收回桃木剑，整个人外松内紧。从电影情节看，董小玉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大恶，没有害死人。所以，强行杀了董小玉，不知道会不会有天谴之类的恶报。

    这也是路羽凡不乱杀的重要原因，九叔 世界似乎有这种恶有恶报的设定。若是将这种没害人的鬼贸然杀了，也算是造了杀孽。积累多了，可能就像石坚那样，纵然有手搓雷电的能力，也免不了身死道消。

    但若是董小玉主动要杀他，被反杀掉，那就不算杀孽了。

    果然，董小玉刚才动手，也的确不是为了杀人，只是因为执念，要纠缠路羽凡。这一次投降，董小玉也是真心。

    董小玉的头小心地飞起，回到了身体上，重新接在一起。她摸了摸脖颈，确认接稳了，才盈盈下拜：“小玉拜见主人。”

    “叫公子就行，”路羽凡摆摆手，“还有，变个正常点的样子。你这身红衣惨白脸的，半夜走路容易把活人吓死。”

    董小玉转了个圈，红衣变作素色衣裙，脸色也红润了些——虽然细看还是透着青白。她有些不好意思：“公子，鬼气只能遮掩到这个程度……”

    “够用了，”路羽凡打量她几眼，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会做饭吗？”

    董小玉一愣：“鬼……不用吃饭啊。”

    “我是问你会不会做！”路羽凡扶额，“我和婉儿总要吃饭吧？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你要是能帮我们生火做饭、洗衣叠被……”

    “奴家会！”董小玉眼睛一亮，“奴家生前是佃户女儿，家务活儿都会做！就是……现在碰不了阳火，但可以拾柴、打水，还能用阴气保鲜食物！”

    赵婉儿小声插嘴：“师父，让鬼保鲜食物……会不会吃出问题？”

    “应该不会，”路羽凡若有所思，“阴气保鲜相当于天然冰箱，总比夏天放馊了强。”

    他转向董小玉：“那行，试用期一个月。表现好就转正，转正后每天多给你一炷香火。”

    董小玉欢喜得又要下拜，被路羽凡拦住：“别拜了，赶紧干活。先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客栈或者能歇脚的地方。”

    “是！”董小玉飘然而去，身影没入夜色。

    赵婉儿看着女鬼消失的方向，犹豫道：“师父，你真要留她在身边啊？她毕竟是鬼……”

    “鬼怎么了？”路羽凡重新背起装小僵尸的包袱，“鬼也有好鬼。你看她，除了恋爱脑严重、审美有点瘆人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冲赵婉儿眨眨眼：“有个鬼丫鬟，多气派！以后遇到找茬的，都不用我动手，让小玉飘出去，头发一甩——‘我家公子在此，尔等退散！’”

    赵婉儿想象那画面，没忍住又笑了：“师父，你这是在养打手还是养丫鬟啊……”

    “都是，都是。”路羽凡得意地迈开步子，“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你想啊，小玉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二十四小时待机，还不领工钱——顶多烧点香。这性价比，上哪儿找？”

    赵婉儿听不懂路羽凡话里的什么资源，什么配置，只觉得自家师父说话奇奇怪怪，却又暗含道理，让她忍不住信服。

    正说着，董小玉飘回来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