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荒庙，果然如董小玉所说，虽破旧但还算完整。正殿供着一尊斑驳的土地公像，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似乎是保留了《僵尸先生》中的设定，董小玉对土地庙有着本能的畏惧。

    路羽凡还记得，《僵尸先生》里，董小玉第一次坐上秋生的自行车后座，就是在土地庙被撞了下来，也算是香火神对孤魂野鬼的克制。

    路羽凡一马当先，拉住有些发抖的董小玉的手，“放心，跟我来。你没有害死过人，不必害怕。”

    赵婉儿看着路羽凡居然拉住了董小玉，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进了庙宇，董小玉主动请缨：“公子、婉儿姑娘，你们歇着，奴家来打扫。”

    只见她袖子一挥，阴风卷过，灰尘自动聚成一团，飘到门外。她又从井里打来水，浸湿破布，擦拭供桌、地面。动作麻利，比活人丫鬟还勤快。

    路羽凡和赵婉儿坐在收拾干净的角落，看着女鬼忙前忙后。

    赵婉儿悄声道：“师父，小玉姐……还挺能干的。”

    “是吧？”路羽凡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分给赵婉儿，“所以我说，鬼才也是才。以后咱们的队伍，小毛贼什么的，让她出马就行。真有了大问题，才轮到师父出马。”

    赵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师父，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呢？”

    路羽凡轻笑一声，“那就说明，你师父我，教徒有方，不用自己亲自出马。”

    董小玉正好飘过来送水，“公子，已经做好了。”

    路羽凡随口继续画饼，“等以后咱们名气大了，接点驱邪捉鬼的活儿，收点辛苦费。你负责侦察敌情，婉儿负责画符打下手，我负责帅……不是，负责统筹全局。”

    董小玉掩嘴笑：“公子说得是。”

    夜深，赵婉儿靠着柱子睡去。路羽凡打坐调息，董小玉守在庙门口值班——虽然鬼不用睡觉，但她很认真地把这当成了工作。

    约莫子时，远处传来狼嚎。

    董小玉立刻警觉：“公子，有狼群靠近。”

    路羽凡睁开眼：“几只？”

    “七八只，在庙外半里处徘徊。”董小玉顿了顿，“要奴家去吓走它们吗？”

    “怎么吓？”

    董小玉清了清嗓子，忽然发出一种凄厉的、像是夜枭混合女鬼哭嚎的声音：“呜哇——嗷——”

    庙外狼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慌乱的奔跑声，越来越远。

    路羽凡：“……”

    董小玉恢复常态，羞涩道：“公子，吓走了。”

    “干得漂亮，”路羽凡由衷称赞，“以后这种活儿都交给你了。省符纸，省力气。”

    “谢公子夸奖。”董小玉欢喜地福了福身子，又飘回门口，继续站岗。

    路羽凡看着她兢兢业业的背影，心里盘算，收个女鬼当助手，看来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偶尔要忍受她花痴的眼神和奇怪的审美，但总体来说，性价比极高。

    他躺下准备休息，临睡前又想起什么，冲门口道：“小玉，明天早上记得叫我起床。”

    “是，公子。”董小玉柔声应道，“奴家会用最轻柔的方式……”

    “别！”路羽凡立刻打断，“正常叫就行！千万别用飘在床头盯着我看或者在耳边吹阴风的方式！”

    董小玉委屈：“哦……”

    路羽凡翻了个身，裹紧衣服，心里嘀咕，“没想到，董小玉这鬼丫鬟，什么都好，就是服务意识太到位了。”

    ……

    此时百里之外，石坚正看着重伤的儿子，面色铁青。石少坚躺在榻上，咬牙切齿：“爹……是黑风寨……他们的人……废了我……”

    石坚拳头攥得咯咯响，眼中雷光隐现：“黑风寨……好，很好。老夫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敢动我石坚的儿子！”

    ……

    路羽凡带着赵婉儿、董小玉以及被封印的小僵尸继续赶路，途经一处荒凉的山道。

    路羽凡决定在附近寻找落脚处。董小玉飘去探路，回来时却带回一块沾血的布条和几枚散落的铜钱。

    “公子，前方三里处有座废弃的山寨，牌匾上写着‘黑风寨’，但里头空无一人，只有打斗痕迹和……不少血迹。”董小玉汇报道，“奴家还闻到一股很浓的草药和腐臭味，像是有人在那儿炼过邪术。”

    路羽凡心中一动——黑风寨？这不正是他之前嫁祸给石少坚的土匪寨子名号吗？难道真这么巧？

    他立刻警惕起来，让赵婉儿和董小玉在原地隐蔽，自己悄然靠近山寨侦查。

    山寨依山而建，栅栏破损，里头果然空荡，但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烧焦的符纸，还有几具穿着古怪的尸首——那些人穿着兽皮与铁片混编的甲胄，脸上涂着油彩。

    路羽凡看着非常眼熟，好一会儿，他才忽然醒悟过来。难怪眼熟呢，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