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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岛上有好几个有名有姓的豪富都养着这种人。”
猪油仔吐出烟圈:“不过要说治邪病、解怪毒,城寨里倒是有个怪人。”
“怪人?”
“恩。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大家都叫他百草翁。”
猪油仔指了指东边的方向:“他就住在您那棺材巷的最深处.....
.....比您那铺子还要往里走,在那个废弃的水井旁边。”
陈九源眉头微挑。
他在棺材巷刚住下没几天,确实没注意巷子底还有活人。
“这老头脾气臭,不看病,不抓药。
整天就在屋里捣鼓些烂草根、死虫子。”
猪油仔一脸嫌弃:“听说以前是个游方郎中,后来不知怎么就躲进城寨了。
前年,我有个手下出海回来,浑身长满鱼鳞一样的疮,西医说是皮肤病,要截肢。
后来实在没办法,抬去百草翁那儿。”
“结果呢?”
“那老头看了一眼,拿把生锈的刀刮了那手下身上的烂肉,又喂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第二天,那手下的疮就开始结痂,三天就好了!”
猪油仔啧啧称奇:“不过那老头收钱很黑,要了那手下半条命的积蓄。
而且他说,他治的不是病,是命。”
“治的不是病,是命。”陈九源重复这句话。
有点意思.
“多谢。”陈九源起身。
“大师,您要去?”猪油仔提醒,“那老头邪性,您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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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赌坊出来,天全黑了。
陈九源径直走向棺材巷深处。
越往里走,路越窄。
空气中的霉味越重。
路灯早没了,两边的烂尾楼阴影里,偶尔能看见几个瘦骨嶙峋的瘾君子缩在墙角。
他们眼神空洞地看着陈九源路过,象是一具具活尸。
连野猫都不敢叫唤,夹着尾巴贴墙溜走。
巷底。
一口早已枯竭的老井。
井边有一栋摇摇欲坠的木楼。
木板发黑腐烂,门上挂着一个干瘪的葫芦。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陈九源站在门口,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这栋破楼被一团灰绿色的气场包裹。
这气场并不象普通的阴煞那样,充满攻击性....
.....反而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暮气。
但在那暮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异常坚韧的灵光。
是草木之气!
“有人吗?”陈九源敲门板。
“滚。”
屋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陈九源没滚,又敲了一下。
“我有好酒,还有好烟丝。”
屋里沉默几秒。
“吱呀——”
门板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条生锈的铁链还挂在门后,只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半张脸。
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百草翁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九源,视线象带钩子一样:
“你是新搬来巷口的那个风水佬?身上一股子死人味,还没烂透?”
“酒呢?”老头盯着陈九源的手。
陈九源手里空空如也。
“骗子。”老头要关门。
陈九源伸手抵住门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纹丝不动。
“酒在外面买得到,但我身上的东西,你买不到。”
陈九源看着老头的眼睛,声音平静:
“我是来治病的,治一种能让你感兴趣的绝症。”
“我不是医生,不治病。”
“我得的不是病。”
陈九源伸出右手食指,递到老头面前。
指尖用力,逼出一滴暗红色的心头血。
血珠悬在指尖,没有滴落。
昏暗的光线下,那滴血珠中央,一条比发丝还细的黑线在疯狂游动,试图冲破血珠的束缚。
见状,百草翁不耐烦的表情凝固。
他猛地推开门,一把抓住陈九源的手腕。
手劲大得惊人。
老人的指甲里全是黑泥,只一个劲死死扣住陈九源的脉门。
老头凑近那滴血,鼻子耸动,用力嗅了嗅。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倒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甲虫。
甲虫接触空气,振翅飞向那滴血。
就在甲虫触碰到血珠的瞬间——
“滋!”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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