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九章 分别心  师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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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逊槿看着离手掌只有寸许距离的屈龙,指击飞长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何肆缓缓转身,正对张逊槿:“我就是想堂堂正正一些。”

    张逊槿瞠目:“你还真想赢啊?”

    何肆赧笑:“其实我也知道,这一刀是否假手于人,都无关成败。”

    张逊槿笑呵呵:“那就看你对输赢的定义了。”

    何肆谦逊问道:“张吉士觉得我做到何种程度算赢?”

    张逊槿不答反问道:“你爱看书吗?”

    何肆点头:“如果是话本小说的话,爱不释手。”

    张逊槿又问:“那你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吗?”

    何肆恍然,哑然失笑,自己如今也是读书人了,哪里听不出这拐弯抹角的嘲讽?

    《三国演义》中有记述,官渡之战前夕,曹操欲讨袁绍,却心忧不敌。

    遂有郭嘉进言,提出了十胜十败之说,从道、义、治、度、谋、德、仁、明、文、武十个方面论证未战先胜。

    何肆轻声道:“扪心自问,我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方面是胜过张吉士的。”

    张逊槿对何肆的态度十分受用,乐呵呵道:“就冲你这份自知之明,打完之后,你只消还能站着,就算你赢。”

    “……这倒是不难。”何肆想了想,在透骨图的加持下,就算被打废了身子,但求直立,算不得痴心妄想。

    “刚说你有自知之明……狂妄!”张逊槿冷哼一声,“我会让你明白,这有多难。”

    何肆坚定道:“远有比这更难的事情等我去做成。”

    张逊槿莫名发问:“这世上,还他妈有比站着更难的事情?”

    何肆没有犹豫,回答:“比站着更难的事情,当然是一直站着,而且打心底不后悔站着。”

    张逊槿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神眉鬼道儿的样子,想这么多干什么?送你一句老话,凡事只要下定决心,就只管去做,也别管成不成,这话说得精辟,你可得记着。”

    何肆委婉道:“张吉士,这确乎是老话,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作‘知莫大乎弃疑,行莫大乎无过,事莫大乎无悔;事至无悔而止矣,成不可必也’?”

    张逊槿愣怔,旋即有些羞恼:“你在狗叫什么?显得你很有文化?我咬文嚼字、寻章摘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稻草窟里找狗屎吃呢。”

    何肆摇头,一本正经:“狗叫不是这样的。”

    “哦?”张逊槿挑眉,来了兴致,“那狗叫是怎么样的?”

    何肆重复一遍:“那狗叫是怎么样的?”

    意料之中的一拳迎来,何肆虽以大辟撩刀格挡,却依旧被勾拳捶上天去。

    何肆双刀作‘乂’,从天而降。

    又被张逊槿那密密麻麻如同破土雷笋般的拳头支撑,叫他不上不下,落地无望。

    何肆面色微凛,后背两条胳膊还有余裕,便是催动老龙汲水。

    霎时间,去地不远的德清湖水如受感召,也是纷纷涌起。

    陈衍之见状,一挥大袖,将湖水中被裹挟的、肉眼可见的生灵尽数剔除,使其免遭池鱼之殃。

    张津鹿玩笑道:“陈叔叔这一手,还真是慈悲为怀,那话怎么说来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陈衍之摇头,语出惊人:“我这是在造业。”

    张津鹿侧目:“陈叔叔何出此言?”重返八二,开局讨债校花一家

    陈衍之道:“佛偈有云,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我这大袖一挥,怎么择类而救,罔顾微观世界?”

    张津鹿茫然又磊落:“陈叔叔不用和我打机锋,我没那脑子的。”

    陈衍之呵呵一笑,这般憨直不做作的模样,活像她母亲年轻时候。

    “锦华,陈叔叔他什么意思?”见陈衍之不答,张津鹿便求助于张锦华。

    张锦华轻声道:“长者不及,毋儳言。”

    “但说无妨,我又不是圣人,有什么不敢揣测的。”

    于是张锦华斗胆试探道:“舟子推船,虾蟹被压,此是乘客之过,还是舟子之过?”

    陈衍之含笑点头,

    张津鹿却一脸愕然,张锦华便知她未闻这桩着名的禅宗公案。

    于是压低声音,为其解惑。

    一日知云和尚与石头希迁禅师同行江次,见一舟子牵舟入江,沙滩上虾蟹螺蚌之类,尽被压死。

    知云问:“此是乘客之过,还是舟子之过?”

    石头答:“非乘客之过,非舟子之过。”

    知云曰:“究竟是谁之过?”

    石头曰:“是汝之过。”

    知云愕然:“某甲何过?”

    石头曰:“舟子为生计而推船,乘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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