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毛二的脸色一阵发白，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他咬了咬牙，思索片刻，重新改口道：

    “那……那是因为他们的工程破坏了月牙湖的风水！

    我们村里的老人都说，他们在湖里挖沟，破坏了龙脉，以后我们村里的人都要倒楣！

    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才去阻止他们施工的！”

    “风水？”

    小李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厉害了：

    “毛二，你什么时候开始信风水了？

    我怎么记得，听说你以前在吕州街头混的时候，连关公庙都敢拆了卖砖头，现在跟我谈风水？”

    “还有，我再纠正你一个错误。

    你根本就不是月牙湖附近王家村的人。

    你家住在吕州市区的东风路小区，你这辈子都没在王家村住过一天。

    王家村的人都不认识你，你替他们保护什么家园？”

    一番话，再次把毛二的谎言戳得稀碎。

    毛二彻底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红着眼睛嘶吼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受人指使，就是我自己要去的！”

    “我要请律师！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

    说完，他把头一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再也不看小李一眼。

    小李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服了你了。”

    “你们这群混混从事这么高危的行当，就不知道在闲遐时间要多买几本法律书籍来武装一下自己的大脑吗？”

    “你是港片看多了吗？在律师到来之前，你不会说一句话？！”

    小李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告诉你，毛二。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

    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

    被告人有权随时委托辩护人。”

    “也就是说，你确实有权请律师。

    但是，这并不代表在律师来之前，你就可以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们现在是依法对你进行讯问，你有义务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

    “而且，就算你请了律师，律师也只能为你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告，申请变更强制措施，不能代替你接受讯问。

    你自己的问题，终究还是要你自己来交代。”

    “啊？”

    毛二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说要请律师，警察就不能再问他任何问题了，这是他从无数香港警匪片里学来的“绝招”。

    没想到，现实竟然和电影里完全不一样。

    看着毛二错愕的表情，小李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毛二，你的身份我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这么多年，你真是没少被我们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啊……”

    他伸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叠厚厚的案卷，“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案卷散开。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笔录和处罚决定书。

    “就是，我有个问题反而还想问问你。

    毛二，你要如实回答还有争取宽大处理的可能。”

    小李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眼神象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毛二。

    毛二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地问道：“你……你要问什么？”

    小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处罚决定书，念道：“2012年3月15日，你在吕州市步行街与人发生口角，将对方打成轻微伤，吕州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对你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2年7月22日，你在吕州市金话筒KTV猥亵一名女服务员，被文峰分局行政拘留3日。”

    “2013年9月10日，你在吕州市阳光大酒店嫖娼被抓，罚款2000元。”

    “2013年11月5日，你聚众斗殴，将三人打成轻微伤，行政拘留5日。”

    “2014年4月，你敲诈勒索吕州市郊区一家小卖部老板5000元，最后以调解结案，你只退了赃款，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小李一份一份地翻着案卷，每念一条，毛二的脸色就白一分。

    “打架斗殴、猥亵妇女、嫖娼、敲诈勒索……”

    小李放下案卷，看着面如死灰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