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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昌听到这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虽然有点紧张,但眼神里满是自信。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也知道祁叔这是信得过他,才把这么内核的任务交给他。
“祁叔您放心,我就在这盯着,什么时候数据全导出来、查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出门。
我的技术您还信不过吗?不过是时间问题。”
“好。”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干,等这事完了,我给你记功。”
说完,祁同伟转身出了实验室。
厚重的防火门“咔哒”一声锁死,门口两个特警立刻站直了身子。
祁同伟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
任何人不许靠近。
这才转身往电梯口走。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暗,祁同伟按了电梯键,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有点感慨。
祁昌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
当年他考上汉东大学,全村人凑学费,祁昌他爹——那个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哥哥,扛着二十斤小米、一篮子鸡蛋,走了十几里山路送到他家。
说:“同伟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村里的孩子”。
现在祁昌博士毕业了。
没去沪上的大厂拿百万年薪。
主动回了汉东。
考了省厅,跟着他干。
他祁同伟是农民的儿子,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
这些从祁家村走出来的老乡,是真正跟他一条心的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自己人。
这种要命的内核物证,也只有交给这些人,他才能睡得着觉。
提携后辈。
让更多山里的孩子走出来,本就是他这个祁家村出来的孩子该做的事。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祁同伟迈步进去,按了负二层的按钮。
杜伯仲还在下面晾着,祁同伟是时候看看这位杜老板,熬得怎么样了。
……
负二层的地下审讯室,没有窗户,密不透风。
头顶一盏冷白色的吸顶灯,直直照在审讯椅上,光线硬得象冰,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墙面是厚厚的防撞软包,连桌子棱角都包着海绵,隔音效果好得离谱,里面喊破喉咙,外面走廊里都听不见一点声音。
杜伯仲被铐在审讯椅上,已经三个小时了。
刚被带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拍桌子叫嚣。
说自己是加拿大籍华裔,要请律师,要联系领事馆,说省厅非法拘禁,要告到国际法庭去。
喊了一个多小时。
嗓子喊哑了,喉咙里冒火,也没人理他。
审讯室的门死死关着。
别说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又开始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孩子,说自己是被赵瑞龙和刘生陷害的。
说他愿意交代,愿意戴罪立功。
哭到眼泪都干了,还是没人进来。
最后他也不喊了,也不哭了,蔫头耷脑地靠在椅子上,嘴唇爆了皮,裂出细细的血口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对面的白墙,整个人象被抽走了脊梁骨。
恐惧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将杜伯仲整个人都淹没了。
杜伯仲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祁同伟想怎么对付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判死刑。
这种未知的煎熬,比打他骂他还难受。
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里。
一整面墙的显示器,分屏拍着审讯室里的每一个角度。
连杜伯仲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拍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站在大屏前面...
手里夹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杜伯仲失魂落魄的样子。
旁边站着治安总队总队长张建军,还有几个负责审讯的老干警,都等着祁同伟下命令。
“看见没有?”
祁同伟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
“这种在外面养尊处优惯了的老板,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你上来就审,他还会跟你狡辩,跟你谈条件,跟你装疯卖傻。
就这么晾着他,不给水喝,不给饭吃,没人理他,熬他个一天一夜,他的心理防线自己就垮了。
到时候你问什么,他说什么,比你动刑都管用。”
张建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对付杜伯仲这种老油子,冷处理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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