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向钟小山，厉声喝问：“我母亲周彩霞，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地嫁给我父亲王德义同志！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婚嫁！我父亲王德义，是为国为民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雄！他绝不是你口中污蔑的野男人！钟小风！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恶毒地污蔑烈士的婚姻关系，侮辱他们的名誉，诋毁他们的身份！这是对革命先辈的彻底否定！这是赤裸裸的、不可饶恕的侮辱！你说，是不是？！”

    冯经理知道，此刻再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他脸色发白，但迎着王耀祖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副局长急切询问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声音带着点哆嗦，却异常清晰地指认：“是！张副局，我亲耳听见的！钟小风确实这么说了！就在门口，声音很大！”

    仿佛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饭庄里的食客们，对革命烈士，尤其是获得过象征功勋的三级解放勋章的英雄，心中那份朴素的敬仰和尊重瞬间被点燃了！侮辱这样的英雄？这还了得？！

    “对！我也听见了！”

    “没错！他说改嫁！还说野汉子！难听得很！”

    “就是他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烈士不容侮辱！”

    “公安同志！要严惩啊！”

    食客们群情激奋，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声音或高或低，但都带着愤怒和不容置疑的肯定，纷纷指认钟小山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几十道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钟小山，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钟小山此刻面如死灰，腿肚子直打颤，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和一声声指证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副局长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再看看面无人色的钟小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这案子，性质彻底变了！

    钟小山听着周围食客们愤怒的指证，看着副局长那张越来越黑的脸，一颗心直坠冰窟！他知道“侮辱烈士”这顶帽子扣下来，自己爷爷都未必兜得住！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王耀祖！你少转移话题！你自己呢？！”他指着王耀祖，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尖锐破音，“你是不是也亲口承认了？！就在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说你24小时前亲眼看到十个人死在你面前！你还说你在火车上敲掉了一个人的满口牙齿！这些是不是你说的？！啊？！大家伙都听见了！你们说是不是？！”

    他歇斯底里地环顾四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食客们被他一吼，下意识地又点了点头——王耀祖确实说过这话，这是事实。但他们点头的同时，看向钟小山的眼神却更加鄙夷和不齿，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副局长这下彻底懵圈了！他看看群情激愤指证钟小山侮辱烈士的食客，又看看现在点头证明王耀祖说过“见死人”、“敲人牙”的同一批人，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这饭庄里的食客到底是哪边的啊？怎么两边的话都认？！墙头草也没这么摇摆的吧？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完全跟不上这瞬息万变的节奏！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副局长满脑子浆糊的时候。

    “噗……哈哈哈！”

    “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狂放的大笑猛地爆发出来！王耀祖、熊大、熊二三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熊二甚至夸张地捶着桌子，熊大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王耀祖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指着面红耳赤、不明所以的钟小山，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戏谑。

    “对！没错！是我说的！”王耀祖终于止住了狂笑，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冰冷，如同淬火的钢刀，“24小时前，我，王耀祖，就在龙江省红旗市！亲眼看着十个罪大恶极的特务，被正义的子弹执行枪决！他们死得其所！死得大快人心！” 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而且！这十个潜伏多年、危害国家的狗特务，就是我！王耀祖！亲手揪出来举报的！”

    他顿了顿，享受着全场死寂的震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为此，龙江省公安厅，给我颁发了人民卫士的锦旗！红旗市人民政府，授予我除特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我作为举报人和功臣，在现场亲眼见证这些败类的最终下场！这！有什么问题吗？！”

    “嗯！” 这一次，全场的点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整齐划一！除了钟小山和他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同伙，饭庄里几乎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看向王耀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了然。原来如此！这哪里是“亲眼见死人”？这是见证正义的审判！这是英雄的功绩！

    王耀祖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第二问，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至于我在火车上敲掉了一个人满口牙齿？那是因为！那个被我敲掉牙的畜生，是个人神共愤的人贩子！他被我当场抓住后，非但不知悔改，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