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一人提前回到族地，在训练场找到了泉奈。巧的是，他正在与笠切磋。

    我挑了个视野开阔的树杈坐下，观看他俩切磋。

    虽说泉奈如今实力突飞猛进，但在实战经验上仍略逊一筹。更何况，笠的刀术天赋也不在他之下。

    “泉奈～，笠打架从不动脑子。”我一边晃着腿，一边懒洋洋地支招，“只要骗过他的直觉，赢他不难。”

    笠闻言抽空白了我一眼，“像你这种带八百个心眼打仗的才没意思。真正的战斗，靠的是实打实的交锋！”

    我则笑着回敬：“行啊，现在正面对决我也不会输给你。”

    “……那你不准用写轮眼。”

    “我是一定会使用的，写轮眼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泉奈闻言忍不住轻笑，之后的刀法中虚实结合，明显受了我的提醒。

    最终，笠收刀拍了拍泉奈的肩，又抬头瞪了我一眼：“你啊，就知道躲在树上看戏，是不是该下来活动活动。”

    我正想回嘴，远处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族长回来了，让秀成和泉奈立刻回去一趟。”

    我与泉奈对视一眼，立即动身。

    —

    主屋内，父亲负手而立。

    而这是他半年前出征前线以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明明父亲的样貌与语气毫无变化，对我而言，这半年却长得像过了许久。

    “突袭行动做得很好。”父亲开口夸赞，“千手佛间在战场上的脸都气绿了。他们后撤，前线压力骤减，鹰司那边也能多争取些好处。”

    我知道，这便是他的安慰方式。牺牲从不白费，若有回报，便是有意义的。

    只是关于牺牲，我实在不想多谈，语气如常地应道：“是的。放弃过的东西，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片刻后才点头：“还有一事。秀成你应该知道，宇智波与忍猫一族的合作关系。每一代都会有族人与忍猫签订通灵契约。我本来决定让斑先去，但他拒绝了。我与他商议后，决定让你去。”

    我愣了一下。通灵兽无论远距侦查还是近战支援，都是一大助力。而且和路边随便找的动物当忍兽不同，像忍猫这种可以能放忍术，操控忍具的忍兽可不多见。

    “我明白了。”

    父亲轻轻“嗯”了一声，话锋忽然一转：“我还接到报告，说斑没有任务却最近经常出门。这件事件你们两个可有了解？”

    我心中一紧，果然问到了。

    “泉奈跟踪过一次，没有结果。”我抬起头，语速沉稳，“我今天正好在南贺川附近找到了斑哥，他在那边修炼，并无异常。我上前打了声招呼后就先回来了。”

    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则平静地迎上他的注视，神色坦然。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泉奈没开口，我能感觉到他隐隐有些不满，或许他察觉到我有所隐瞒。

    我只能在心里和泉奈道了个歉。

    离开主屋时，父亲将一张纸递给了我。

    “这是忍猫一族的联络地点。”他这样说到。

    我低头接过，指尖接触到纸张的瞬间，隐约感到一丝淡淡的查克拉波动。这是某种术式标记，估计是作为通行的凭证。

    “……我知道了。”我将纸收进怀里，低声答应。

    我和泉奈离开房间，泉奈站在廊边，看着我神情复杂。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问道：“你要去多久？”

    我想了想，答道：“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五天内应该能回来。”

    泉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了族地，沿着信上所写的路线一路前行。

    树影斑驳，山路起伏，远处传来鸟鸣与水流声。我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封信。信纸已经染上了体温，在阳光照耀下，露出朱红色的爪印。

    “……真是小猫的风格。”

    我摇头轻笑了一声，脚步不停，向忍猫城的方向走去。

    地址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入口非常隐蔽，是一处天然山洞。进去后的道路也是错综复杂，我顺着提示一路前行，脚下湿滑的岩壁开始夹杂人工凿刻的痕迹。

    穿过一道狭窄的石门，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天然岩厅。泉水从高处流淌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方池塘。

    几只忍猫懒洋洋地伏在水边石台、横梁之上，耳朵偶尔动一下，眼睛却始终盯着我这个闯入者。

    我刚走进去，岩厅的深处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来了，小宇智波。”

    顺着声音望去，一只通体漆黑、毛色油亮、身形健硕的忍猫正伏在最上方的石台上，金瞳微闭。

    “你是宇智波这一代第一个来找我们的。”它打量我，“你叫什么名？”

    “宇智波秀成。”我低头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