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碎石堆前，剑尖抵住一块较大的石板，轻轻一挑。

    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的赵大壮。

    赵大壮满脸是血，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趴在碎石和泥土之间，一动不动，看上去确实像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刚才那声清脆的固化提示，陆榆差点就信了。

    “行了，别装了。”陆榆用剑尖在赵大壮面前的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看看我是谁。”

    赵大壮听清声音，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了几个呼吸，他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的喜悦已经浓得像要溢出来，脸上糊着血和灰，狼狈得不成样子。

    “罗总管。”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可算来了，陆榆没有被控制，我…”

    “呵呵，我知道了。”陆榆打断了赵大壮的喋喋不休，转头说道：“你过来，我给你疗伤。”

    赵大壮一听，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碎石堆里挣扎出来，顾不得满身的伤和血，踉踉跄跄地跑到陆榆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多谢罗总管！多谢罗总管！小的就知道，总管不会不管小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往陆榆脚边爬，双手撑着地面，弓着背，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陆榆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靠近些。”陆榆开口，语气和方才“传功”时一模一样，平淡，随意，不带任何情绪。

    赵大壮没有丝毫犹豫，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凑到陆榆跟前，仰起那张血污模糊的脸，眼睛里全是讨好和期待。

    陆榆抬手。

    “啪——”

    这一巴掌，陆榆没有用全力，毕竟开灵期的修为，可不是赵大壮能抗的。

    虽然受力，但力度仍比前几次都强，赵大壮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甚至于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趴在一滩碎石和泥土之间。他的脸彻底塌了半边，颧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混着掉落的牙齿，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