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奔赴下一处，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方城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对方比预预想中来的更快。

    顾夜寒接起，沉默不言。

    “夜寒。钱筹到了。”

    方城的声音沙哑，背景音安静。

    “十亿，一分不少。什么时候签股权转让书？”

    顾夜寒背靠在冰冷的卷帘门。

    十亿，短短一日，不用想也知道，方城必然抵押房产，四处拆借，倾尽所有。

    “现在。”

    挂了电话，去公司不过是四十分钟地车程。

    他把车门拉开，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之前，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击。

    十年末世养成的习惯，以此调整心绪，切换状态。

    写字楼依旧熟悉。保安颔首示意，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小声唤了声“顾总”。

    他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方城早已在会议室等候。

    推开门，对方坐在会议桌前翻阅文件。两杯热茶摆在桌面。

    方城抬眼，眼底浓重地青黑显而易见，显然这一天一夜他未曾安眠。却半句没提筹钱的艰难。

    “律师已经到了。”

    方城把文件推至对面。

    “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顾夜寒落座，快速浏览。他笃定方城不会动手脚，就是动手脚也没什么，毕竟末世将至，合同也不过是废纸。

    会议室寂静无声。窗外街道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在外。

    “其实你不必彻底退出。”

    方城忽然低声开口。

    “股份你留着，公司我管着，分红每年照打给你，你回山城，一样是老板。”

    “股份在你手里，公司才安稳。”

    顾夜寒垂眸翻页。

    “我留下，人心难定。”

    “我不在乎。”

    “我在乎。”

    顾夜寒拿起签字笔，在落款处利落签下名字，毫无迟疑。

    方城望着签好的文件，喉结微动，许久才开口：

    “这一天，我打了三十多通电话，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顾夜寒疯了。”

    他扯出一抹淡笑，眼底却无笑意。

    “我说你没疯。要回去当爸爸了。”

    顾夜寒合上笔帽，动作微微一顿。这三个字，沉沉撞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方城。”

    他起身看向并肩六年的兄弟，前世种种，他此刻暂不追究，只淡淡道：

    “保重。”

    方城起身伸手。

    “你也保重。替我向嫂子和孩子们问好，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他们。”

    “会见到的。”

    顾夜寒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夜寒！”

    他回头。

    方城站在落地窗前，霓虹光影勾裂出单薄的剪影，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道：

    “公司上市那天，我给你寄照片。”

    “好！”

    走去写字楼，夜色灯火通明，小吃香气弥漫街头。路边烤红薯摊的炭火正旺，香甜四溢。

    前世，这香气是末世的奢侈品，废墟中偶然闻到，走近却是焦腐尸臭。如今这清甜暖意，干净纯粹。

    “要一个。”

    大爷挑了颗饱满温热的红薯装好。

    顾夜寒付了钱，握在掌心，热气透过食盒漫开，没有吃，只是放进副驾。

    车子再次启程，奔赴下一个批发市场。

    正要奔赴下一处，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方城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对方比预预想中来的更快。

    顾夜寒接起，沉默不言。

    “夜寒。钱筹到了。”

    方城的声音沙哑，背景音安静。

    “十亿，一分不少。什么时候签股权转让书？”

    顾夜寒背靠在冰冷的卷帘门。

    十亿，短短一日，不用想也知道，方城必然抵押房产，四处拆借，倾尽所有。

    “现在。”

    挂了电话，去公司不过是四十分钟地车程。

    他把车门拉开，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之前，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击。

    十年末世养成的习惯，以此调整心绪，切换状态。

    写字楼依旧熟悉。保安颔首示意，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小声唤了声“顾总”。

    他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方城早已在会议室等候。

    推开门，对方坐在会议桌前翻阅文件。两杯热茶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