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著车钥匙，目光落在妻儿身上，喉结滚动。

    “安宁，我要去老屋验收。”

    他语速放缓，一字一句清晰。

    “今天工人收尾，我要亲自盯着完工，最晚天黑前回来，饭都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的，热一下就能吃。

    “好，你出去要小心点。”

    安宁抱着孩子走上前，把孩子轻轻递到他面前。

    “亲他们一下，我们等你回家。”

    顾夜寒低头，在乐乐额头上轻触，又低头吻了吻安安毛茸茸的头顶。

    安宁站在晨光里，发丝被镀上一层浅金。嘴角浅浅勾起，轻声道：

    “早些回来。”

    顾夜寒点头，转身拉下卷帘门。

    铁门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刀锋般冷硬的杀伐果断。

    他大步走向越野车，油门踩到底，朝着云崖村疾驰而去。

    然后，准时回去。

    他的妻儿还在等他。

    顾夜寒一出物流园，就察觉到不对劲。

    街道上多了不少步履匆匆的行人，一个个拎着大包小包，埋头快步赶路，互不交谈，神色紧绷。

    有人把口罩死死扣在鼻梁上，有人把购物袋紧紧抱在胸口，行色匆匆经过人行道。

    公交站台稀稀拉拉，每个人脸上都压着一层相似的、无声的焦虑。

    途经一家生鲜超市，玻璃大门紧闭，店内漆黑一片，门口贴著一张潦草的打印纸：

    暂停营业。

    他脚下油门加重，发动机轰鸣，原本两个半小时的盘山路程，被他硬生生压到两个小时。

    山路接连的弯道，他几乎没有减速，轮胎碾过碎石和塌陷的路肩，车上甩过弯道时，地盘发出沉闷的扭力声响。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心底的焦灼却一刻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