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城一阵低沉的轮胎摩擦沙石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声音骤然停下,安宁瞬间屏住呼吸,心脏重重撞击著胸腔。
下一秒,卷帘门哗啦啦向上拉起。
她不等大门完全开启,踩着拖鞋直接冲出去,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硌着脚底,侧切的伤口猛地被扯得巨疼,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脚步却丝毫未停。
卷帘门下,逆光走来一道宽阔得身影。
她看不清他得神情,只凭著轮廓一眼认出是顾夜寒,直接一头撞进他怀里。
不是轻柔得拥抱,是积攒了数个小时恐惧的奔赴。
双臂从他腰彻穿过,十指死死扣住他后背,整个人近乎挂在他身上。鼻尖埋进他的锁骨窝,山里的黄土味,松脂味,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算不上好闻,她却贪婪的呼吸著,确认这不是幻觉。
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憋了太久的惶恐,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顾夜寒被他撞的身形一顿,随即迅速抬手,将她狠狠拥入怀中,车钥匙从指尖滑落,叮当砸在水泥地上。
他埋首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熟悉的薰衣草清香萦绕鼻尖。手臂骤然收紧,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安宁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跳动的心脏,沉稳不再,急促而厚重。带着一路奔袭的慌乱,他是拼了命赶回来的。
她抬眼,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鼻尖泛红,细细打量他,确定他没有受伤,才再次埋进他怀里,指尖攥着他风衣背后的布料,用力到骨节发白。
”她声音发颤,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
后半句淹没在无声的抽噎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滚烫的泪水浸透他深色的衣襟。她抬手攥紧他的领口,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顾夜寒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沙哑低沉:
“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受怕了。”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可泪水源源不断,他索性直接将手掌贴在她的脸颊,接住所有滑落的温热。
“路上层层设卡,绕了很远的野路。”
他压低声音,嘴唇贴着她发顶,简单解释,没有多余废话。
“回来晚了。”
安宁轻轻摇头,将脸颊埋进他掌心,睫毛扫过他的虎口,无声表达谅解。
就在这时,婴儿床里骤然炸开响亮啼哭。
安安饿极了,小脸通红,小手胡乱挥舞。乐乐也被惊醒,跟着放声大哭,两个孩子哭声彼此起伏。
安宁瞬间回神,慌忙擦干眼泪,快步走向婴儿床,轻声安抚。
顾夜寒弯腰捡起车钥匙。跟在她身后。
他单手抱起安安,另一手利落冲好奶粉,安宁抱着乐乐哺乳,两人并排坐在卡座上,默契得无需言语。
她侧头看向他,注意到他手腕上一道焦黑得炭灰印子。
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顾夜寒低头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验收老屋蹭得,没事。”
安宁没有多问,伸出拇指,用力替他擦掉大半黑印。又顺手将他卷起的袖口抚平扣好,这个动作自然又熟悉,藏着无声的牵挂。
等喂饱孩子、拍嗝换完尿布,瞬间已经逼近五点了。窗外的阳光彻底转为橘红色,暮色将至。
顾夜寒刚把安安放进安全提篮,手机突剧烈震动。
他垂眸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同一秒,刺耳的全面紧急警报声,在安宁手机上骤然响起。
山城市人民政府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域临时性封控管理,所有进出城道路,高速,省道即刻关闭,社会车辆人员禁止进出,居家隔离,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封城了。
顾夜寒迅速将手机揣进兜里,一手拎起一个安全提篮,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一丝犹豫:
“现在立刻走。”
安宁没有半句迟疑。接过提篮坐上越野车后排,熟练固定好安全卡扣。
顾夜寒发动引擎,越野车冲出仓库,外面的世界依然变了模样。
路口警灯闪烁,警察横在路中,路障被匆忙推至道路中央,广播循环播放著封控通知,行人茫然无措,出城方向早已堵成一片红色尾灯。
“国道封死了。”
顾夜寒单手猛打方向盘,拐进狭窄无人的老巷。
“高速,省道三十分钟前,就已经封控,现在能走的,只有导航上没有的深山野路。”
他没有说安慰的空话,右手离开方向盘,重重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安宁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指尖紧紧纠缠。
顾夜寒把车拐上一连正经土路都算不上的野道时,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