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顾夜寒就醒了。他起身极轻。

    被子只掀开一角，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弯腰拿椅背上的衬衫时候，身后传来被子窸窣的声音。

    “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安宁声音还带着睡意，但人已经从被窝里坐起来了。长发散在肩头，脸颊上印着浅浅的枕痕。

    “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们自己回做。”

    顾夜寒伸手按住她的肩。

    安宁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顾夜寒缓缓松开了手。

    她披上外套，趿著棉拖走进厨房。

    等顾夜寒换好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份早餐。

    烤吐司、水煮蛋、盒装牛奶，每份单独装好，袋口扎得严实。

    灶台上的水壶嗡嗡作响，安宁正往保温杯里灌热水。

    “路上喝。”

    她把保温杯拧紧，塞进顾夜寒手里。

    “面包趁热吃，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就朝院子里走去。

    顾夜寒认真的听完安宁的交代，然后走到婴儿床边。安安和乐乐睡得安稳，乐乐小手攥著哥哥的袖口。他弯腰掖好被角，指尖轻轻蹭了蹭安安温热的小脸。然后也出了堂屋。

    院门口，李猜已经守在越野车旁。白悠然站在他身侧。

    接过安宁递过来早餐，白悠然轻声道谢：“谢谢嫂子。”

    李猜抓起吐司，三口吃掉大半，含糊夸赞：“嫂子手艺绝了。”

    顾夜寒把物资放进后备箱，转过身。安宁站在台阶上。

    天光未亮，廊下暖黄灯光裹着她单薄的身影。外套没扣，夜风掀起额前碎发。

    顾夜寒上前，想催她回屋。

    安宁却先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是试探，是用力的拥抱。脸埋进他胸口，十指在他后腰扣死。她贴着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定要小心。”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尾音藏着一丝轻颤。

    “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好。”

    顾夜寒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摁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用力抱紧一瞬，然后缓缓松开。

    “进去吧，外面凉。我们走了你再睡会。”

    “好。”

    安宁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顾夜寒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出发。”

    蔓藤自动向两边分开，大门缓缓滑开，越野车驶出云崖村。后视镜里，安宁依旧站在暖光之下。

    车子一出村，那扇厚重的大门就被重新关上。藤蔓层层收拢，严丝合缝，不留缝隙。

    李猜盯着合拢的藤蔓，欲言又止。白悠然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放在膝盖上的牛奶。

    就算见过多次，依旧觉得诡异。这些植物，真的成精了。

    驶出盘山土路几百米，顾夜寒停车。他从空间取出两把唐刀、两支步枪，递向坐在副驾驶的李猜和坐在后排的白悠然。

    “枪，会用？”

    “那必须会啊！”

    李猜接过枪，熟练拉栓检查枪膛，又举起来对着车窗外的树瞄了瞄。

    “我大学可是射击社团的射击王子，百发百中，当年，射团里没人能赢我。”

    他把唐刀往背上一背，下巴微扬。

    白悠然沉默接过枪。检查保险、确认弹匣卡扣、拉开枪拴看了一眼枪膛，又把枪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一丝拖沓。

    顾夜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白悠然把唐刀衡放在膝盖上，手指沿着刀鞘的纹路轻轻划过。

    顾夜寒收回目光，踩下油门，直奔山下国道。

    一上国道，路面上就开始出现丧尸，丧尸游荡在废弃车辆之间。

    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还背着外卖箱。听见引擎轰鸣，它们齐齐转头，嘶吼著扑来。

    顾夜寒没有减速，车头径直撞上去。丧尸被铲起来翻过车顶，在公路上滚了几圈又不动了。

    撞到第四只的时候。顾夜寒眉头微蹙。方向盘的反馈力明显不对。

    几天前撞上去，像撞一袋烂肉。现在，像撞上硬木。骨架变硬，肌肉组织也更致密了。

    ”李猜攥紧扶手，语气紧张，

    “今天的丧尸跑得比之前快了。”

    “它们在进化。”顾夜寒单手打方向，绕过一辆横在公路中间的公交车，

    “速度变快、身体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