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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扎?”苏青烟手里捏着那一排银针,在烛火下晃了晃,“还是说,宁公子害羞?”
宁远翻了个白眼,一边解腰带一边嘟囔:“我是怕苏姑娘看了长针眼。到时候赖上我,我可没钱娶你。”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在中原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燕家、苍狼部、甚至黑水门,都只是这局里的棋子。”
宁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执棋者。
有点意思。
前世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最后不得不自爆身亡的神秘势力,似乎也喜欢自称“棋手”。
若是同一拨人,那这买卖,不仅划算,简直是送上门的复仇机会。
“行。”宁远点头,“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敢砍。”
苏青烟似乎松了一口气。
“既然成交,那就不打扰宁公子休息了。明天一早,还得去收沙狼帮的烂摊子。”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突然又停住了。
“宁远。”
“嗯?”
“你那把剑,锈得太厉害了。回中原后,换把好的吧。影卫的人,骨头都很硬。”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里又只剩下宁远一个人。
他看着自已那双缠满纱布的手,嘴角扯了一下。
骨头硬?
他这辈子,专啃硬骨头。
宁远吹灭了蜡烛,合衣躺下。
黑暗中,他并没有睡着。
他在想那个“执棋者”。
能在中原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连天机阁都查不到底细,这人手里握着的筹码,绝对不止苍狼部这一张牌。
宁远翻了个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从阿古拉尸体上顺来的黑铁令牌。
令牌很沉,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宁远把令牌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初看像是乱涂乱画,但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纵横交错,竟然是一个残缺的棋盘局。
而在棋盘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也就是通常刻着“帅”或者“将”的地方。
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宁远把令牌凑近了些。
月光照亮了那个字的一角。
他的手猛地一僵,令牌的棱角刺破了刚包好的纱布,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那不是“杀”,也不是“令”。
那是一个姓。
宁。
宁远死死盯着那个字。
一种比七日断魂香还要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这不是巧合。
影卫的令牌上,为什么会刻着他的姓?
那个所谓的“执棋者”,不仅知道他是谁。
甚至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他留的座。
独眼龙那把象征权力的虎皮大椅现在归宁远坐了。
他没个正形地瘫在上面,手里把玩着那块从阿古拉尸体上顺来的黑铁令牌。
令牌背面的那个“宁”字,在烛火下像只睁开的鬼眼。
宁远反复摩挲着那个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影卫的令牌刻着他的姓,那个所谓的“执棋者”在中原布下大局,甚至连他穿越前的武功路数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穿越,分明是有人给他发了一张请帖,请君入瓮。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宁远手腕一翻,令牌滑入袖中,连同那抹凝重的神色一并收敛,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苏姑娘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来给我这新任城主暖床?”
门被推开。苏青烟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那包从阿古拉身上搜出来的“碧落黄泉”,还有几味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西域草药。
“宁公子的床太冷,我怕冻死。”
苏青烟把托盘往桌上一搁,“我是来和你谈笔买卖。关于你的命。”
宁远挑眉,身子往后一仰,让那把虎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的命现在挺值钱,十万两黄金都买不走。苏姑娘打算出什么价?”
“就凭它能让你活过这个冬天。”
苏青烟指了指那包幽蓝色的毒粉,“碧落黄泉,天下至毒。常人沾之即死,或者沦为行尸走肉。但它的药性极烈,属纯阳之毒。”
她转过身,盯着宁远:“你体内的七日断魂香余毒是至阴至寒之物。这几天你强行运功,寒毒已经侵入骨髓。再不治,不用影卫动手,下次下雨你就得疼死。”
宁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自已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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