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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
“以毒攻毒?”宁远伸手捏起那一小撮蓝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令人作呕的甜香直冲脑门,“这法子,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
“我查过古籍。”苏青烟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五百年前,有个药王谷的弃徒用过这法子。虽然九死一生,但他活下来了。”
“那个弃徒后来怎么样了?”
“疯了。”
苏青烟回答得很干脆,“毒性冲脑,虽然保住了命,但神智全失。”
宁远笑道:“好买卖。要么死,要么疯。苏姑娘这是嫌我话多,想把我变成个哑巴傻子?”
“我有天机阁的独门针法护住你的心脉和灵台。”苏青烟没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开始配药,“只要你意志够硬,能在两股毒性冲撞的时候保持清醒,就有三成把握把寒毒逼出来。”
“才三成?”
“不少了。”苏青烟开始研磨草药,“总比你现在等着变成冰雕强。”
宁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狠。
她没问那块令牌的事,也没问他为什么会那套失传的杀人剑法。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既然是盟友,我就保你不死,至于其他的,各凭本事。
“行。”
宁远突然开口,伸手解开了衣领扣子,“来吧。”
苏青烟手里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就不怕我趁机弄死你?毕竟知道了你的秘密,杀人灭口最省事。”
“你舍不得。”
宁远把外袍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我要是死了,谁陪你去中原杀那个‘执棋者’?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已的脑袋,“我要是疯了,燕家那头暴躁狮子和那个精明二小姐,绝对会把黑石城拆了给你陪葬。这笔账,你会算。”
苏青烟深深看了他一眼。
“把衣服脱光,躺到那张石床上去。”
宁远一愣:“全脱?”
“我要施针走穴,隔着裤子怎么扎?”苏青烟手里捏着那一排银针,在烛火下晃了晃,“还是说,宁公子害羞?”
宁远翻了个白眼,一边解腰带一边嘟囔:“我是怕苏姑娘看了长针眼。到时候赖上我,我可没钱娶你。”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在中原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燕家、苍狼部、甚至黑水门,都只是这局里的棋子。”
宁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执棋者。
有点意思。
前世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最后不得不自爆身亡的神秘势力,似乎也喜欢自称“棋手”。
若是同一拨人,那这买卖,不仅划算,简直是送上门的复仇机会。
“行。”宁远点头,“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敢砍。”
苏青烟似乎松了一口气。
“既然成交,那就不打扰宁公子休息了。明天一早,还得去收沙狼帮的烂摊子。”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突然又停住了。
“宁远。”
“嗯?”
“你那把剑,锈得太厉害了。回中原后,换把好的吧。影卫的人,骨头都很硬。”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里又只剩下宁远一个人。
他看着自已那双缠满纱布的手,嘴角扯了一下。
骨头硬?
他这辈子,专啃硬骨头。
宁远吹灭了蜡烛,合衣躺下。
黑暗中,他并没有睡着。
他在想那个“执棋者”。
能在中原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连天机阁都查不到底细,这人手里握着的筹码,绝对不止苍狼部这一张牌。
宁远翻了个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从阿古拉尸体上顺来的黑铁令牌。
令牌很沉,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宁远把令牌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初看像是乱涂乱画,但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纵横交错,竟然是一个残缺的棋盘局。
而在棋盘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也就是通常刻着“帅”或者“将”的地方。
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宁远把令牌凑近了些。
月光照亮了那个字的一角。
他的手猛地一僵,令牌的棱角刺破了刚包好的纱布,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那不是“杀”,也不是“令”。
那是一个姓。
宁。
宁远死死盯着那个字。
一种比七日断魂香还要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这不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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