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

    那两个“红袖箍”慢悠悠地堵住了胡同口。

    其中一个高个子，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寒风中闪著光。另一个矮个子胖墩，手里拎着根包著铁皮的木棍。

    “大爷，借俩钱花花？”

    刀疤脸嘿嘿笑着，一步步逼近，“刚才在砖瓦厂，我看你挺风光啊。一百多块呢，揣兜里不沉吗？”

    王野转过身。

    他的背依然驼著，缩在破羊皮袄里，看起来瑟瑟发抖。

    “两两位同志，我就卖点野味换药钱”

    王野的声音哆哆嗦嗦，像是吓破了胆。

    “少特么废话！”

    矮胖子啐了一口唾沫，“识相的把钱和票都掏出来，爷爷饶你一命。不然”

    他把木棍在墙上敲得邦邦响，“把你这条老残腿打折！”

    两人一前一后，把王野堵在了墙角。

    这个距离，除非王野长了翅膀，否则插翅难飞。

    在他们眼里，这老头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殊不知。

    在那顶破狗皮帽子底下。

    王野开启了透视眼。

    嗡。

    视线瞬间穿透了两人的棉衣。

    刀疤脸的棉袄内兜里，藏着几张大团结，还有一把更长的弹簧刀。那个矮胖子的裤腰带上，别著一串钥匙和一个铁指虎。

    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别的武器。

    也没有同伙埋伏在墙后。

    就这两个废柴？

    王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是黑吃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里偏僻，没人看见。

    何不再发一笔横财？

    王野停止了颤抖。

    他慢慢地直起腰。

    那个原本佝偻的背脊，伴随着一阵骨骼的轻响，一点点挺直。

    破狗皮帽子被顶高了一截。

    那个畏畏缩缩的“老头”，在两个劫匪惊愕的目光中，身形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拔高，变成了一个肩宽背阔的年轻汉子。

    虽然脸上还抹著黑灰，但这身形，这气势

    完全变了个人。

    “你”

    刀疤脸愣住了，手里的刀都忘了转，“你特么谁啊？”

    王野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透著一股戏弄猎物的冷酷。

    他伸手摘下帽子，随手扔在一边的雪堆上。

    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煞气的脸。

    “借钱？”

    王野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清朗中透著寒意，“正好，我也缺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你们身上有多少？都掏出来吧。”

    局势，瞬间反转。

    猎人不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