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刀疤脸被王野那种戏弄的眼神激怒了。

    他是个混迹街头的老油条，手底下是有功夫的。虽然眼前这个“老头”突然变成了大小伙子让他意外，但在他看来，年轻意味着没经验。

    这死胡同就是屠宰场。

    “老二，堵住口！”

    刀疤脸低喝一声，手里的折叠刀猛地一翻，反手握住。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势。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条捕食的毒蛇，直奔王野的腹部扎来。

    这一刀，狠辣，刁钻。

    要是扎实了，肠子都能被搅烂。

    但在王野的眼里，这一切都变了。

    【透视】，开。

    嗡。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刀疤脸那厚实的棉袄在王野眼中变得透明。他清晰地看到，刀疤脸右臂的肌肉正在剧烈收缩，那是发力的前兆。红色的血管里，血液正在加速流动。

    甚至连那把刀的进攻轨迹，都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条淡淡的红线。

    直刺左下腹。

    “太慢了。”

    王野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就在刀尖距离他的衣服只剩下不到三寸，刀疤脸嘴角已经露出一丝残忍笑意的时候。

    王野动了。

    他不退反进。

    左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右半边身子微微一侧，刚好让过了那要把他捅个对穿的刀锋。

    那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羊皮袄滑了过去，划破了一层皮，却没伤到肉。

    刀疤脸一刀刺空，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冲。

    机会。

    王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用手去挡，而是抬起了右腿。

    这一脚，没有踢向对方的肚子，也没有踢向脑袋。

    而是侧踹。

    目标：刀疤脸用来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腿膝盖侧面。

    那里是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啊！”

    刀疤脸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身子就失去平衡，向右侧重重栽倒。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弯曲，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棉裤，血瞬间涌了出来。

    一招废掉一个。

    这就是透视眼配合预判的恐怖杀伤力。

    后面的矮胖子本来正举著包铁木棍想上来帮忙，一看这架势，吓得手一抖。

    这特么是什么身手？

    但他已经冲到了半路，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跟你拼了！”

    矮胖子一咬牙，抡起木棍，闭着眼照着王野的脑袋就砸下来。

    毫无章法。

    全是蛮力。

    王野连看都没细看。透视眼早已扫到了胖子那满是破绽的动作——胳膊抬得太高，腋下全是空门；下盘虚浮，全是肥肉。

    王野甚至没躲。

    他迎著那根呼啸而下的木棍，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抢进了矮胖子的怀里。

    矮胖子的木棍因为距离太近，只有棍梢蹭到了王野的肩膀，根本没吃上劲。

    而王野的拳头，已经自下而上，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矮胖子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那是拳头和下颌骨硬碰硬的声音。

    矮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嘴里喷出一口血水，还混著几颗碎牙。

    “扑通。”

    矮胖子砸在雪地上，两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从刀疤脸出刀，到两个人全部躺下。

    前后不到五秒钟。

    王野站在原地，慢慢收回拳头，呼出一口白气。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刀疤脸正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疼得满脸冷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竟然会遇到这种煞星。

    “现在。”

    王野蹲下身，捡起刀疤脸掉在地上的那把折叠刀，在手里掂了掂，“咱们可以谈谈借钱的事了。”

    刀光映着雪色，照亮了刀疤脸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王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就像他在山里处理猎物时一样。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