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可怜的口粮。

    王野家不一样。

    屋里热气腾腾。

    “哥，这饺子肚子真大。”

    丫丫跪在炕上，小手捏著个刚包好的饺子，脸上沾着白面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肉多。”

    王野正擀著皮。

    虽然没有纯白面，但他用空间里的小米磨了面，又掺了点之前换来的精细玉米粉，这皮子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喜庆。

    馅是纯野猪肉的，剁了大葱，加了足足的猪油渣。

    这也就是在王野家，换别人家包饺子，那都是菜多肉少，能见着个肉星就不错了。他这饺子，那是肉丸的。

    灶台上，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炖著排骨。

    那是野猪的肋排，斩成寸段，没怎么放佐料，就放了盐和一点点糖提鲜。肉香混著面香，把这三间土屋变成了整个靠山屯最让人眼馋的地方。

    “下饺子喽！”

    水开了。

    金黄的大饺子像元宝一样滚进锅里，浮浮沉沉。

    翠翠忙活着捞饺子，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她穿着那件蓝底白花的新罩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

    “吃饭！”

    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旁边是一盆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

    “先别急着吃。”

    王野擦了擦手，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

    “过年了，发压岁钱。”

    他把红包塞进两个妹妹手里。

    “哇！是钱！”

    丫丫手快，拆开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钱！

    在这个一分钱能买两块糖的年代，十块钱那是巨款。

    “哥这也太多了。”翠翠拿着钱，手直哆嗦，“这一张能买多少布啊。”

    “拿着。”

    王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是给你们攒著的嫁妆本和读书钱。以后咱们日子只能越过越好，这点钱不算啥。”

    “哥，你也吃。”

    翠翠夹起一个饺子，塞进王野碗里。

    “吃。”

    王野咬了一口饺子。

    油汁在嘴里爆开，葱香肉香面香混合在一起。

    真香。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两个妹妹的笑声。

    上辈子，这个除夕，家里冷锅冷灶，丫丫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辈子，有肉，有钱，有人。

    这就叫年。

    “吸溜”

    隔壁院墙外，传来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王长贵趴在墙头，贼眼死死盯着王野家亮着灯的窗户。

    顺着烟囱飘出来的肉香味，直接勾住了他的魂。他家今晚就喝了顿稀粥，那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这小兔崽子肯定在吃肉！”

    王长贵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爹，我想吃饺子”旁边的王大宝也趴着，哈喇子流了半尺长。

    “吃！今晚必须吃上！”

    王长贵一咬牙。

    今天是除夕，是过年。按老理儿，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毕竟是王野的亲大伯，去拜个年，这小子还能把他轰出来？

    只要让他进了屋，看见桌上的肉，这小子要是敢不给他吃，他就坐那儿撒泼，让全村人都来看看这不孝顺的侄子！

    “走！跟爹去拜年！”

    王长贵整理了一下破棉袄，脸上挤出一堆褶子，带着大宝走到王野家门口。

    “当当当。”

    敲门声挺响。

    “野子啊！我是你大伯！”

    王长贵扯著嗓子喊，声音里透著股子假惺惺的热乎劲儿，“过年了，大伯来看看你们兄妹仨！开门呐！”

    屋里，笑声停了。

    王野放下筷子，眼里的笑意瞬间结了冰。

    “哥，是大伯。”翠翠紧张地放下碗。

    “吃你们的。”

    王野站起身，端起桌上那个装满了吃剩的排骨骨头和饺子汤的瓦盆。

    走到门口，拔开门栓。

    大门打开。

    王长贵正伸著脖子往里瞅，一看门开了，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抬脚就要往里迈。

    “哎呀野子！过年好啊！大伯我就知道你孝顺”

    他一边说，一边耸著鼻子闻那股子肉香。

    “站住。”

    王野单手撑著门框，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

    “干啥来了？”

    “这不拜年嘛！”王长贵搓着手，眼睛往屋里瞟，“大过年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