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我和大宝都还没吃饭呢，正好”

    “没吃饭？”

    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这也剩了点。”

    王长贵眼睛一亮：“哎呀！还是侄子心疼大伯！剩的也行！我不嫌弃！”

    他以为王野要给他端饺子。

    王野端起了手里的瓦盆。

    盆里是混著骨头和汤水的残羹冷炙。

    “来，接着。”

    王野手腕一抖。

    哗啦。

    那一盆骨头汤水，既没给王长贵，也没倒地上。

    而是倒进了门口那个缺了口的破石槽里。

    石槽边，拴著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

    前两天这狗饿得来扒门，王野看它可怜，扔了几块骨头收留的，顺便养来看家护院。

    “汪！”

    大黄狗闻见肉味，兴奋地扑到石槽边，大口吞咽著那些带着肉筋的骨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王长贵愣住了。

    王大宝也愣住了。

    那石槽里的骨头上，肉比他们过年吃的都多。

    “野子你这是啥意思？”王长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啥意思。”

    王野拍了拍手，看着那条吃得欢快的大黄狗，又看了一眼咽口水的王长贵。

    “这年头，狼心狗肺的人太多。”

    他指了指那条狗。

    “这狗吃了我的肉，知道看家，知道摇尾巴。有些人吃了我的肉，只会反咬一口。”

    王野抬起头，眼神如刀。

    “所以，我宁愿喂狗。”

    说完，他后退一步。

    “砰！”

    大门重重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积雪。

    只剩下王长贵父子俩站在风雪里，看着那条吃得满嘴流油的狗，听着屋里重新响起的笑声。

    那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而王长贵，被死死地关在了地狱里，连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