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份内部简报递给王野。

    “王同志，省城那边传话，李德海自杀了，张富明的同伙全部落网。”

    小李语气里透著敬佩。

    王野拍掉手上的泥，接过简报扫了一眼。

    “自杀了？倒是省了我的子弹。”

    他随手把简报扔进灶坑里，火苗腾地一下窜上来，将其烧成灰烬。

    从省城四合院开始，到红星林场，再到这四九城。

    这场长达数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

    王野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没塞嘴里，院子大门就被“哐哐”敲响了。

    “王同志，在屋吗？”

    外头传来的声音很厚实，听着稳重。

    王野站起身，拍掉手指上的糖粉，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吴部长的秘书，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身边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干事，脸色都严肃得紧。

    “吴部长让我来送个东西。”

    秘书进了屋，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王野扫了一眼，封皮上印着几个大字，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就是平反文件？”

    王野坐回椅子上，伸指头点点那个文件夹，语气挺平淡。

    “不光是平反。”

    秘书翻开文件夹，指著底下的红印章，压低了声音。

    “中央正式下的调令，苏建国同志在省城工作期间，不光冤屈洗清了，上面还翻出了他之前捐献精密母机的档案。”

    秘书顿了顿，眼神里透著股子敬畏。

    “那台母机帮咱们解决了不少技术大坑，这是天大的功勋，所以上面决定，破格调任苏建国同志进京，在工业部担任要职。”

    王野挑了挑眉毛。

    “工业部？具体是什么位子？”

    “副部长，主管物资调配和技术引进，正儿八经的实权部门。”

    秘书把文件推到王野面前。

    “张富明那个案子，已经定性了，就是陷害功臣，他现在在里面正交代呢，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王野伸手把文件夹合上。

    “成，费心了，回去替我给吴部长带个好。”

    “王同志客气了，首长还交代，苏副部长的宅子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家属大院，独栋小楼。”

    秘书交代完，敬了个礼，带着干事们利索地走了。

    王野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把奶糖塞进嘴里，甜味瞬间顶到了脑门上。

    他起身走进里屋，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盒大中华，塞进兜里。

    “爸，苦日子到头了。”

    王野自言自语了一句，抓起文件，大步走出小院。

    他在胡同口拦下那辆一直在待命的吉普车。

    “去北京火车站。”

    王野掏出一把散钱扔在仪表盘上。

    吉普车开到火车站广场。

    王野推开车门跳下去，大步走进售票大厅，排队买了一张北上的特快卧铺票。

    他拿着车票走过检票口，登上绿皮火车。

    找到铺位躺下。

    火车拉响汽笛驶出京城，顺着铁轨往省城开去。

    他要亲自回省城，把太上皇接回来。

    两天后。

    火车停靠在省城火车站。

    王野走下站台，走出火车站广场，来到外面的长途汽车站。

    他花钱雇了一辆拉货的吉普车，坐进副驾驶，指明了红星林场的方向。

    吉普车开出省城，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一整天。

    终于来到红星林场的大门口，场长正蹲在雪地里抽旱烟，缩著脖子像个冻坏了的鹌鹑。

    远处传来了吉普车的咆哮声，由远及近，震得地上的雪末子乱飞。

    场长猛地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雪，眼睛瞪得老大。

    车子停在林场办公室门口，王野推门下车。

    “王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场长小跑着迎上来，点头哈腰，手里的旱烟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京城医院。

    张富明站在病房门外，脸黑得像锅底，双手死死攥著文件袋。

    病房里不断传出张建军杀猪般的惨叫。

    骨科专家推开门走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边摘口罩一边摇头。

    “张主任，令公子的腿骨头碎成了粉，别说站起来，连里面的神经都烂了。”

    医生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看张富明的眼睛。

    “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了，准备后事不对，准备后期护理吧。”

    张富明身子晃了晃，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指望着他传宗接代，现在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