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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长,真就这么走了?“

    那个年轻巡警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巡长弹了弹烟灰:

    “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帮日本人抬尸体啊?你是嫌命长了还是嫌工钱多了?“

    年轻巡警缩了缩脖子,赶紧招呼其他人收拾麻绳警戒线,一个个猫着腰往警车那边溜。

    一溜烟的就撤了,留下那边日本人。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当天夜里,周烈遇袭的消息传遍上海站。

    所有蛰伏人员在几个小时内被紧急唤醒,武器从各自隐藏点取出清点,车辆加满油,备用弹匣全部压满。

    “大八股党站边日本人,差点让把老子弄死,日本人给了他们多少大洋我们不管,但我们得让他们让整个上海的人记住了,钱可以赚,命只有一条。”

    “站队南华的敌人,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对于敌人就一个手段,物理毁灭他。”

    这是周烈说的话。

    南华中央情报局上海站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都快。

    大八股党大掌柜金老三那天晚上正在法租界一处公馆里打麻将。

    而这里距离上海站一处安全屋近,所以.....

    此时牌桌上坐着两个法租界巡捕房的华籍探长,还有一个是英租界工部局的职员,都是他平日打点关系的老主顾。

    牌局从晚上九点打到凌晨两点,金老三赢了不少,心情正好,嘴里哼着梆子戏的调子,让下人又开了一瓶洋酒。

    然后公馆突然断电了,整个公馆陷入一片黑暗。

    金老三愣了一秒,刚想问怎么回事,楼下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是什么瓶子杯子,是那种整面窗户被撞碎的巨响,紧接着是脚步声,沉而快。

    金老三的脸变了。

    牌桌上另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楼梯口已经窜上来两个黑影。

    每人手里一把短枪,枪口装了消音器,在黑暗里只能看到枪口冒出的微弱火光。

    “噗!噗!”两声响。

    坐在金老三对面的法租界探长连人带椅子往后翻了过去,额头上一个黑窟窿在往外冒血。

    旁边的英租界职员刚要起身,腿上挨了一发,惨叫着跪倒在地。

    金老三往桌底下钻,但没来得及。

    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揪住了他的后领子,把他从桌底拖了出来。

    他被摁在地毯上,脸贴着羊毛毯子,鼻子里灌满了灰尘和酒气。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但冷得像刀子:“我们是南华中央情报局的,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吧。”

    金老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我.....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各位大老爷,饶命啊。”

    金老三的脸贴着羊毛地毯,能闻到那股混着酒味和灰尘的腥气。

    他的牙齿在打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像冬天里冻僵了的耗子。

    第196章 真理

    上海。

    法租界、公共租界、华界三块地皮,加起来不过四万八千亩,不到上海全县面积的零头,却塞了八十多万人。

    整座城市两百多万人,挤在吴淞江和黄浦江交汇的这一小片冲积平原上。

    地界划得分明,一道铁丝网、几条界路,便是两个世界。

    租界里洋楼林立,柏油马路平整宽阔,电车叮当穿梭,路灯从黄昏亮到破晓,洋房窗内飘着咖啡与雪茄的味道。

    马路对面的华界,泥路坑洼积水,成片低矮的棚户密密麻麻堆叠,竹竿支起的晾衣线遮天蔽日。

    污水顺着墙角肆意横流,白日里叫卖声、争吵声、苦力的号子搅作一团,入夜只剩油灯昏黄,随处是蜷缩过夜的流民。

    洋人、买办、富商占据租界高地,手握码头、工厂、商行的命脉。

    底层百姓挤在华界逼仄空间,拉黄包车、扛码头货、进纱厂做工,靠着几分薄薪勉强糊口。

    黄浦江的货轮日夜往返,运来洋布、煤油、机器,运走丝绸、茶叶、锡矿,滚滚金银流进租界洋行金库,留给本地人只剩永不停歇的劳作和微薄的仅聊以度日的薪资。

    在这个时代,想要靠着努力工作就能翻身,无异于痴人做梦。

    说到上海,我们不由得就会想起上海滩的各种风云。

    这个时候的上海,是个“国中之国”。

    公共租界、法租界、华界三块地皮并存,不受任何一个政权完全管辖。

    这种特殊格局让上海成了冒险家的乐园、难民的安全岛、革命者的避风港,也成了黑帮、商贾、文人、政客各路人物登台唱戏的大码头。

    不免成了那个传奇的、鱼龙混杂的、充满机遇和危险的上海滩。

    繁华混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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