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八章 冰原与暗影  兵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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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风雪呼啸声隐约传来,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韩朔站在机库二层观察窗后,看着下面那群或坐或卧、抓紧时间休息的战士。中俄混编,语言不通,习惯不同,但此刻他们脸上有同一种东西——那种即将踏入绝对黑暗前的平静。他知道,这种平静下压着的是高度紧绷的神经和随时可能爆发的肾上腺素。

    通讯官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加密平板:“龙渊最新通报:萤顾问的分析数据流已开始传输,预计三天后完成第一轮区域筛选。另外……”通讯官压低声音,“陆指指示:安全第一,接头优先,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韩朔点点头,把平板递回去。他想起陆战离开前,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嘱托,而是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他知道这次任务的分量。

    窗外,风雪更大了。

    四、等待与暗涌

    11月4日 - 11月8日,诺里尔斯克。

    等待天气窗口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机库内部虽然保温,但湿度极高,墙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地面溅开。战士们分成三班,轮流进行适应性训练、装备维护和休息。

    训练主要在机库内进行:穿戴外骨骼的快速机动、无人机操控协同、极寒环境下的武器故障排除、以及最基本的中俄双语战术手势速成。

    “你,左!”“你,右!”“掩护!”“突破!”

    生硬的音节在空旷的机库中碰撞。开始时有诸多误会——一个“贝多芬”队员的手势被中国战士理解为“撤退”,差点乱套;中国战士喊“卧倒”时,俄方队员愣了一秒才扑倒。但到了第三天,这些障碍正在被快速磨平。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就能传递意图。

    韩朔注意到,“伐木工”虽然话少,但在战术推演时展现出的老辣令人印象深刻。他能在三十秒内凭记忆画出机库外五公里内的地形草图,标注出所有可能的狙击点和隐蔽通道。而中方战士在无人机协同和电子战方面的熟练度,也让俄方队员暗自咋舌。

    11月5日晚,那十套“擎龙IV”送到了——但送来的方式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那是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商用黑色小型运输机,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悄然滑入备用跑道。飞机完全无人驾驶,降落过程精准得像个机器幽灵。货物卸下后,飞机试图起飞返航,但在爬升到两百米高度时,左侧引擎突然失速,机身剧烈摆动,最终勉强迫降在跑道尽头的雪堆里,折断机翼,彻底报废。

    “伐木工”带人检查了残骸,回来时脸色铁青:“导航核心烧了,飞控系统有逻辑锁死痕迹。你们商用的‘仿制灰砖’芯片,似乎不稳定,希望你们的军用品别出岔子。”

    韩朔没说话。他知道国内肯定有国内的考虑,需要给大量实践机会,才能促进仿制灰砖改进升级,才能做到真正普及。保证能送来为底线,恐怕也是下了军令状的,回不去……是代价。

    “东西送到就行。”韩朔说。

    十套“擎龙IV”被迅速分发下去。“贝多芬”队员们第一次穿上这种轻便如贴身护甲的外骨骼时,那种掩饰不住的惊叹让中方战士都有些自豪。一个年轻的俄方士兵甚至偷偷用俄语说:“这简直是未来战士……”

    但韩朔心里清楚,这点技术优势,在面对“旅者”可能派出的“灰砖”核心无人单元时,能起到多大作用,还是未知数,更别说将来可能要面对的装备”灰砖Pro”核心的无人单元了。

    等待期间也有轻松时刻。

    11月7日晚,不知谁从“萨彦岭”的仓库里翻出几瓶伏特加和一瓶二锅头。一场沉默的酒量比拼在机库角落展开。没有喧哗,只是两个国家的士兵轮流对着瓶口灌,看谁先倒下。最后是“伐木工”和韩朔一对一,一瓶伏特加对一瓶二锅头,同时见底,两人瞪着通红的眼睛对视五秒,然后同时坐倒在地,被各自的队员架回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晨练时相遇,互相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某种东西,在酒精和寒冷的催化下,悄然建立了。

    同一时间,龙渊基地。

    季文渊的生活似乎一切如常。他依然每天早起,去数据采集站“调试设备”,观察着那批新教官带领的、略显生疏的晨练。他依然按时提交环评报告,参加技术会议,在食堂安静地吃完每一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些变化正在发生。

    他开始更频繁地“检查”四期工程规划区的传感器网络。那些部署在岩层深处、用于监测地质稳定的设备,被他以“校准精度”为理由,一台台重新调试。调试过程中,他会悄悄植入一些微小的代码片段——这些代码不会立刻生效,它们只是潜伏者,等待某个特定的触发信号。

    他也开始更仔细地研究工程设备仓库的出入记录。哪些设备被频繁调用,哪些长期闲置,哪些需要特殊维护……他像一只蜘蛛,在数据的网络中缓慢编织。

    11月6日,他在一份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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