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火车遂道  盗墓:族长的舅舅太牛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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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府正堂的炭火烧得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著暖光。解九爷将翡翠烟嘴在指间转了两圈,慢悠悠道:“彭三鞭那厮,原是西北的马匪头子,靠倒卖军火发了家,这次拿着新月饭店的烫金拜帖去北平,”他从怀里掏出张手绘的火车路线图,在桌上铺开,“他坐的是明日辰时从长沙出发的特快列车,软卧包厢,带了六个护卫,个个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张启山指尖点在图上三个黑圈处:“这三个隧道,就是咱们的机会。”他抬眼看向众人,“头一个最短,用来探虚实;第二个让老八去搅局,吸引护卫注意;第三个最长,足有十里,动手就在那里。”

    齐铁嘴拍著大腿:“佛爷这计妙!那彭三鞭是粗人,定想不到咱们会在隧道里动手。”他摸出个罗盘,指针转得飞快,“我掐算过,第三个隧道阴气重,正好掩人耳目。”

    二月红始终没说话,直到解九爷提到彭三鞭将拜帖缝在左襟内侧,才缓缓抬头:“我去拿拜帖。”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左手下意识按了按右臂——那里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一想到丫头咳得蜷缩在床上的模样,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白安将药箱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出几枚银针:“我跟二爷一组,银针能让护卫暂时动不了,不伤人命。”他看向解九爷,“接应的火车,确定能在第三个隧道并行?”

    “放心,”解九爷笑得胸有成竹,“那列货车是我托铁路局的朋友安排的,比彭三鞭的车晚发车半个时辰,到第三个隧道时正好追上,并行时间足够咱们转移。”

    次日辰时,长沙火车站人声鼎沸。彭三鞭穿着件枣红绸袍,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被六个护卫簇拥著上了软卧车厢,腰间的金链晃得人眼晕。他刚进包厢,就见窗外张启山一行人正往二等车厢走——张启山穿着粗布短褂,像个商人;二月红罩着件灰布长衫,活脱脱个教书先生;齐铁嘴扛着个褡裳,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白安则背着个药箱,跟在最后。

    火车启动时,丫头站在站台上,红围巾在风里飘得像团火。二月红隔着车窗朝她挥手,她笑着点头,手里还攥著那方没绣完并蒂莲莲帕子,直到火车变成个小黑点,才扶著廊柱轻轻咳嗽起来。

    软卧车厢里,彭三鞭正喝着闷酒,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个熟悉的身影——是刚才在站台见过的灰衣人。他“呸”地吐掉嘴里的酒渣:“去看看那几个穷酸,别是来偷东西的。

    护卫刚走到二等车厢门口,就被齐铁嘴拦住。“这位爷,买个护身符不?”他举著个黄纸符,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保您一路平安,逢凶化吉。”护卫嫌恶地推开他,却没注意到齐铁嘴趁机将个小瓷瓶塞进了袖口。

    入夜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张启山借着去餐车的由头,绕到软卧车厢外,见两个护卫正靠在门口打盹,腰间的匣子炮擦得锃亮。他回来时,二月红正对着车窗出神,窗玻璃映出他清瘦的侧脸,鬓角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还有三个时辰到第一个隧道。”张启山递给他块干粮,“彭三鞭的左襟确实鼓鼓囊囊的,九爷没说错。”

    二月红咬了口干粮,粗粝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我让丫头给我绣了个贴身的布袋,等拿到拜帖,就藏在里面。”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果然有个小小的凸起。

    “呜——”火车汽笛长鸣,车头的灯光刺破黑暗,第一个隧道的入口在前方显现。车厢里的灯忽明忽暗,彭三鞭包厢里传来护卫的呵斥声,显然是被惊动了。

    “来了!”齐铁嘴眼睛一亮,摸出那瓶“痒痒粉”,趁乱往包厢门缝里撒了点。很快,里面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挠痒声,夹杂着彭三鞭的怒骂:“他娘的,哪来的虫子!”

    张启山低声道:“他们警惕性很高,第二个隧道按计划行事。”

    火车驶出第一个隧道,月光重新涌进车厢。二月红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在彭三鞭包厢外站了片刻,回来时对张启山道:“六个护卫,四个在里面抓痒,两个守在门口,左襟的硬物轮廓很明显。”

    第二个隧道来得更快,黑暗像潮水般涌来。齐铁嘴突然大喊:“我的玉佩!祖传的羊脂玉!谁见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哭闹,引来乘务员和看热闹的乘客,硬生生把彭三鞭门口的两个护卫也吸引了过来。

    “动手!”张启山低喝一声,与二月红、白安迅速靠近包厢。白安用银针精准地刺入两个护卫的穴位,两人闷哼著倒地;张启山一脚踹开包厢门,短刀抵住彭三鞭的咽喉;二月红则如狸猫般窜到彭三鞭身前,指尖飞快地挑开他左襟的线缝——那方烫金拜帖就藏在绸袋里,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找死!”彭三鞭怒吼著去抢,却被张启山死死按住。二月红已将拜帖揣入怀中,低喝:“撤!”

    三人刚冲出包厢,火车就驶入了第三个隧道,也是最长的那个。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火车轰鸣著撞向无尽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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