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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麟抱着怀里的白安往前走,肩头稳稳蹲著那只黑乌鸦,组合看着又怪又扎眼。
眼下战火扰城,城里有钱有地位的人基本都往外逃难了,街上剩下的尽是苦熬日子的普通人。张日山正带着一队手下在街上例行巡查,目光一扫,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年头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神色愁苦的人,很难再见到气质这么干净出众的年轻人。他盯着张麒麟的脸仔细打量,越看越眼熟,总觉得以前在哪碰过。视线往下挪,又落到他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小兽身上。
皮毛打理得顺滑又干净,一看就是花了大把心思精心照料,在这乱糟糟的乱世里实在反常,这人绝对不是本地寻常百姓。
张日山心里起了好奇,打算走上前搭两句话问问底细。
脚刚抬起来,旁边亲兵快步凑上来低声催促,说是佛爷那边出了急事,催他马上赶回去处理,一刻都耽误不得。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回头又深深望了一眼那一人一兽一鸦的奇特身影,没再多停留,带着一队人急匆匆掉头离开。
白安原本懒懒窝在外甥怀里,听见动静,立马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死死盯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哪怕只是一个后背轮廓,他也一眼认出那是张日山。往日相处那么久,彼此熟得不能再熟,单凭一个背影认人,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他定定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形,心里五味杂陈。
记忆里的张日山,身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锋芒锐气,行事利落张扬,一身少年气藏都藏不住。可这十年一过,这人脊背绷得紧绷,步伐沉稳克制,周身棱角被乱世磨平,从前那股扎人的锐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都扛着差事与压力。
白安趴在张麒麟的胸口,圆眸安静望着远处消失在巷口的队伍。
短短一年封闭时光,外界一晃十年,身边所有人都在悄悄改变。
外甥从十几岁少年长成二十一岁的青年,昔日相熟的张日山也被岁月磨去棱角。时间就像一台无声的磨盘,悄无声息打磨著每一个活在乱世里的人,没人能一直停留在原来的模样。
他耷拉下雪白的耳朵,往张麒麟怀里又缩了缩。
张麒麟神色没半点波澜,依旧顺着老路往前走。肩头黑鸦轻轻抖了抖羽翼,默然注视前路。
目送张日山一行人彻底走远后,白安从张麒麟的怀里微微抬起脑袋,小爪子轻轻扒著青年的肩头,圆眸定定望着巷底那座熟悉的老香堂。
那是齐铁嘴的香堂。
十年光阴流转,青砖院墙依旧立在原地,只是早已没了往日烟火缭绕、人声热闹的模样。院门斑驳脱漆,院墙上爬满干枯杂乱的藤蔓,整座香堂死气沉沉,落满浮尘,空荡荡的瞧不见半个人影。
白安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慌乱,不安地蹭了蹭张麒麟的脖颈,满眼疑惑与急切。超小声问。
好好的香堂,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小官你去问问。
张麒麟垂眸望着怀里焦躁的小白兽,指尖轻轻顺了顺他蓬松的白毛,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随后抬步上前,拦住一位路过的老街居民,轻声询问香堂众人的去向。
那居民满脸沧桑,望着荒芜的香堂唏嘘良久,缓缓道出实情。
“你说齐八爷的香堂啊?早就人去楼空了。”
世道动荡战乱不休,十年前这里就彻底乱了。齐八爷看着局势越发凶险,不愿再留在此地蹉跎,收拾了所有东西,早几年前就离开长沙了。
路人顿了顿,想起当年的画面,补了一句关键的细节:
“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走的时候,身边还牵着一条小狗。
那狗子温顺得很,常年待在香堂里,说是有人早早托付在这儿的。
当年就是八爷一个人,牵着那条小狗,悄无声息离开了香堂,再也没回来过。”
听着话的白安也瞬间反应过来。
是冬至。
张麒麟抱着怀里的白安往前走,肩头稳稳蹲著那只黑乌鸦,组合看着又怪又扎眼。
眼下战火扰城,城里有钱有地位的人基本都往外逃难了,街上剩下的尽是苦熬日子的普通人。张日山正带着一队手下在街上例行巡查,目光一扫,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年头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神色愁苦的人,很难再见到气质这么干净出众的年轻人。他盯着张麒麟的脸仔细打量,越看越眼熟,总觉得以前在哪碰过。视线往下挪,又落到他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小兽身上。
皮毛打理得顺滑又干净,一看就是花了大把心思精心照料,在这乱糟糟的乱世里实在反常,这人绝对不是本地寻常百姓。
张日山心里起了好奇,打算走上前搭两句话问问底细。
脚刚抬起来,旁边亲兵快步凑上来低声催促,说是佛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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