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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挣扎和付出,都将付诸东流。他们会被困在这个时代,再也回不去。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张绢帛,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怀中。然后他看着三个女人,目光一一从她们脸上掠过——林翠翠的沉静、上官婉儿的冷静、张雨莲的坚定——每个人眼中的神情都不一样,但有一种东西是相同的。
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明天,”陈明远说,“我们进宫。”
同一时刻,正阳门大街尽头。
和珅的轿子在路口停下。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和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眉目间有一种精明的儒雅。他看了一眼西边的天色,对轿旁的管家刘全低声说了句话。
刘全凑近,听清了主子的吩咐后,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和珅放下轿帘,轿子继续前行。
在轿子经过一家笔墨铺子时,和珅忽然说:“停。”
轿夫们稳稳地停下轿子。和珅掀帘出来,整了整衣冠,独自走进铺子。铺子老板显然认识他,慌忙迎上来,却被和珅一个眼神止住。
“二楼可有客人?”和珅问。
“回大人,没有。今儿个一整天都没有。”
“好。任何人来,就说我不在。”
和珅独自上了二楼。这间铺子是他暗中置办的产业之一,表面上是卖笔墨纸砚的,实际上是他在京城各处的落脚点之一。二楼有一间密室,只有他和刘全知道。
他推开密室的暗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身形清瘦,穿一件半旧的青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但和珅知道,这个人比任何教书先生都要危险。
“东西送到了?”和珅关上门,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送到了。”那人没有转身,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林翠翠已经拿到了。”
“她信了?”
“信了一半。”那人顿了顿,“她身边那个姓陈的,很聪明。他看出了信不是您写的,也不是皇上写的。”
和珅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中却有一种近乎欣赏的神色:“陈明远……我查过他的底,查不到。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去年突然在江南出现,带着三个女人,做生意的手法闻所未闻——什么‘期货’、‘股权’、‘品牌溢价’……这些词,我翻遍了古今典籍都找不到出处。”
“所以您相信他们是……”
“穿越时空?”和珅接过话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我从三年前就开始怀疑了。那次在圆明园的‘西洋水法’前,林翠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说那东西的原理叫‘帕斯卡定律’。帕斯卡是谁?我查了三个月,最后在来华的传教士那里打听到,那是一个泰西国的学者,活在……一百多年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一个人,怎么能知道一百多年后的人提出的理论?”
青衫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那是一种看透了太多秘密之后,才会有的疲惫和清明。
“和大人,”青衫人说,“您要我送这封信,到底是为了什么?”
和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七月中旬的风已经带了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
“我送你一样东西。”和珅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扔给青衫人。
青衫人接住,低头一看——
嘉庆通宝。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青衫人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干涩,“这是未来的钱。您从哪里得到的?”
“五年前,有人在山东曲阜的孔庙地下挖出了一个石匣。石匣里装着三样东西:这枚铜钱、一卷记载了未来一百年大事的残书,还有一块玉。”和珅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那块玉,就是林翠翠她们要找的第三件信物。”
青衫人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信物已经在您手上了?”
“不。”和珅摇头,“石匣被挖出来的时候,惊动了当地官府。曲阜县令是个老实人,连夜把石匣送进了京,呈到了御前。三样东西,皇上留下了一样——那块玉。另外两样,赏给了我。”
“所以第三件信物,在乾隆手里。”
“对。在太庙的天穹藻井里。皇上亲自放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和珅转过身,看着青衫人,“但你送出去的那封信里,写明了位置——那封信,是你伪造的?”
青衫人沉默了很久。
“不。”他终于说,“那封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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