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理事长脸色一沉，立刻会意：“夏先生放心！九龙枪会最重公平！比赛必须靠实力说话！”

    随即命令助理：“立刻换掉那个RO！本轮重赛！”

    “是！”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将脸色铁青的RO请离。阿祖离场前，怨毒地瞪了彭奕行一眼。

    新RO严守距离就位。

    “第三轮重赛！”裁判宣布。

    观众哗然，随即掌声雷动：“好！公平！”“有规矩！”

    夏俊杰这才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尤豫一瞬又放下：“这还差不多。”

    王理事长赔笑：“夏先生放心，公平竞赛是底线，绝不姑息干扰！”

    目光重回赛场。彭彭二人重新站定。枪声再起，清脆利落。！

    六冠王！枪会史上首位六冠王！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响彻靶场！

    然而，欢呼未歇，一个癫狂身影自侧门冲入！

    他头发凌乱，双目赤红，正是炒股输了后精神崩溃的老馀。此时嘶吼着朝四周胡乱开枪！

    砰！砰！砰！

    流弹擦过看台，击碎玻璃！碎片飞溅！人群惊恐尖叫，名流警官们抱头鼠窜！

    王理事长脸色煞白欲起，被夏俊杰轻轻按住骼膊。夏俊杰冷静观察。

    疯子在场内扫射，数名工作人员中弹倒地！

    苗志舜反应极快，立刻举枪对准了他，但看清对方是自己昔日同袍老馀时，手指却象被焊死在扳机上，怎么也扣不下去！

    他只能嘶吼着劝阻：“老馀！住手！有话好说！”

    老馀早已疯狂，念叨着“我必须要死——”，竟猛地调转枪口，瞄准正协助观众撤离的彭奕行女友郭丽怡！

    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鸣！子弹精准贯穿老馀眉心！他轰然倒地。

    枪声骤停，只剩粗重喘息与逼近的警笛。

    苗志舜循声望去，彭奕行持枪而立，眼中还残留着射击时的冰冷杀意，只是在那锐利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

    没过多久，大批警察涌入控制现场。

    苗志舜看着老馀尸身，又望向彭奕行，神色复杂。

    几名警员上前，亮出手铐：“彭先生！你涉嫌非法持有及改装枪械及故意杀人！请回警署协助调查！”

    彭奕行未反抗，只回望一眼惊魂未定的女友，沉默戴铐，被押离场。

    破碎玻璃透下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半明半暗，映照着他人生悄然转折的轨迹。

    警署审讯室，白炽灯惨白刺目。

    彭奕行铐在冰冷铁椅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地缝。子弹入颅的触感在脑中挥之不去。

    审讯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阿祖攥着文档冲入，怒火喷薄：“彭奕行！赢了比赛很风光？杀了老馀就想没事？！”

    彭奕行抬眼，认出了这个之前在赛场上故意干扰他的R0。

    阿祖将文档砸在桌上，指着检测报告，声音尖厉：“搜了你家！缴获15把改装枪！！远超《火器及弹药条例》第238条规定的2焦耳上限！”

    接着他俯身逼近，施加压力：“无牌持有、非法改装，重罪！够判你十年！还有老馀！”

    阿祖眼神怨毒：“他精神失常你看不出来？你那是故意杀人！IPSC规定枪械违规立刻取消资格！你这冠军，也不作数了！”

    彭奕行眉头微蹙，神情第一次有了反应：“不可能！！”

    “不可能？”阿祖狞笑，从证物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拍在桌上：“这就是你的枪！检测报告白纸黑字！还想抵赖？”

    审讯室外，苗志舜站在单向玻璃后，脸色变幻不定。

    他清楚记得，就在不久前，他撞见阿祖在证物室里偷偷调整彭奕行枪支的测速仪参数！

    当时他厉声喝止：“阿祖！伪造证据是防碍司法公正！最高可判七年！你知法犯法！”

    但当阿祖红着眼对他吼：“苗sir！老馀是我们兄弟！彭奕行就是个冷血杀手！不这样怎么能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老馀冰冷的尸体，苗志舜的那句“上报”终究卡在喉咙，他选择了沉默，默许这场栽赃。

    审讯室内，阿祖步步紧逼：“两项重罪！证据确凿！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彭奕行盯着阿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辩解，目光却象被磁石吸引般落向阿祖腰间的手枪，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下、又一下。